一百八十度环形落地窗,窗帘遮住了大部分的光芒,浸满花香的屋内,只有微暗的墙角灯,散发出微黄的亮。

地板干净地发亮,苏瑾缓缓朝里面走去。

空间很大,只是一个酒店房间,就比之前顾泽飞买的大平层还大。

男人躺在**抽烟,见苏瑾进来,四目相对,他嘴角勾起,很是戏谑地笑了笑。

不远处的落地窗玻璃下,还有个巨大的浴缸,四周散落着不明橡胶物,苏瑾平静地收回目光,又望见床前的粉红色高跟鞋。

将药放在床头柜,苏瑾开口:“这是药,你先收拾,我去外面等你。”

苏瑾放下药就准备走。

“等一下!”

“怎么?”

苏瑾回头,眉眼之间似是江南锦绣,淡然,平和,毫无欲望又深藏锋芒。

“你知道晏川为什么放弃你吗?”

他弹力弹烟灰,上半身光着,白色被子盖着一半,浑身的流氓劲更重了。

“放弃与选择都是他的自由。”

“哦.......”他拖长尾音,“你这人还真是看得透彻。”

晏朔说话的口气总带着几分冷嘲热讽,很讨打,但又没有任何办法。

“晏川没有任何家产傍身,虽然开了个小破公司,但个人资产不会超过六百万。”

“我是开车来接你的。”

言外之意,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苏瑾不冷不热地开口。

况且她对这些不感兴趣,每个人对于感情都有选择的权利,晏川也不例外,关于资产,她就更不感兴趣了。

苏瑾话音一落。

晏朔深邃的眸子忽然冷沉了好几分。

他盯着人,在不明不暗的房子里眸光更是自带几分骇人,“苏瑾,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以为冷着脸,说几句冷静的话,就会让我觉得你很特别,不好意思,我不是晏川那种蠢货。”

“嗯,我知道,那您慢慢收拾,我在外面等。”

晏朔羞辱人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可苏瑾依旧刀枪不入,淡淡留下一句话就准备转身出去。

谁知晏朔忽然翻身而起,冲上来抓住苏瑾手臂,“我他妈准你走了吗?我才是老板!”

男人只穿着一条运动短裤,上半身赤着, 一只手夹着烟,另一手狠狠扯过苏瑾手腕,“苏瑾,你是不是以为我那天在别墅的时候,没有碰你?”

他嘴唇斜斜勾起,昨夜欢纵,双眼泛着血丝,此时说狠话的时候,异常明显。

苏瑾眼神迸出愕然。

这个人刚刚说什么?

看她如此反应,晏朔很满意。

嘴角裂开的笑意更加浓重。

他手腕用劲,将苏瑾狠狠往前一拉,两人眸光逼得很近,“蒋斯年让你来接我的时候,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是什么意思吗?”

晦暗不明的眼睛蕴着欲念,他目光落在苏瑾白皙的耳垂上。

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喜欢地女人.......

为什么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刺激,很疯狂。

他昨晚跟其他女人疯狂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苏瑾的脸,以及医院门口,她跟自己孩子相拥时脸上温婉的笑。

他当然不是看上苏瑾。

更不是喜欢苏瑾这种货色的人。

而是那种能够逼疯晏川,并且还能感受某种伦理情感的刺激,让他越想越上头,越想越觉得有趣。

早晨对男人本就是种考验。

苏瑾的耳垂还跟泛着月光一样白,他眼神逐渐凛冽,喉结微动,凑近苏瑾耳畔,一字一句:“苏瑾,都离过两次婚的成年人了,你别告诉我,你不明白踏进这个房间是什么意思?”

周围陷入死寂。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出来几丝,但依旧无法给整个房间带来光亮,明明是白天,可酒店房间里宛若黑夜。

听到这句话的苏瑾忽而笑了出声。

很轻,很小,很淡的笑了一声

但也足以轰动晏朔肃穆的心脏。

“你笑什么?”

苏瑾偏头望他,骨子里的清冷瞬间冒了出来,“晏总,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男未婚女未嫁的,也不是不可以,但多少也应该有点原则吧。”

“什么意思?”

晏朔很少看见苏瑾如此冷冽的目光。

“女人的高跟鞋,满屋子的避孕tao,才跟别人一夜风流,现在又要跟我说这些?”

“还有,你说在别墅那天,你碰我了,是吗?”

苏瑾接近于审问的口气,到让晏朔高傲自负的眸光收敛了几分。

他不说话了。

苏瑾继续道:“接着说啊?”

晏朔很烦苏瑾身上的那股沉着冷静的劲,每次苏瑾这样看着他的时候,他都会愣住几秒,事后又后悔为什么当初会愣住几秒。

就好似因为苏瑾大他四岁。

姐姐对弟弟天生的血脉压制。

居然也偶尔会落在他的头上。

晏朔舌尖抵了抵上颚,目光看想别处,很烦,很躁,很不情愿地吼出两个字:“没有!!”

“我猜你也不敢。”

晏朔猛地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你为人君子,品性高尚,不会做出那种龌龊肮脏的事情。”

晏朔:“......”

他略略沉吟,眼眸眯了眯。

忽而脸上扯出半抹笑意,苏瑾的手还被他拽着,此刻他指尖收紧,作势要弄疼她,“苏瑾,你真地别太猖狂了.......”

他嘴角笑容狰狞:“你是最终会拿到一千万的人,做助理就应该有助理的样子,还有一句话,我也说过很多次了,反正都是离过两次婚的人,有些事又不是没做过,何必装纯洁?”

他脚步和身体同时逼近:“我能看上你,并且想跟你玩一段时间,还愿意给你这么多钱,就别搞那些别扭的事,懂不懂啊?”

“我是说了,你不同意,可以不动你,但你别不识好歹!”

晏朔的本意,是想苏瑾自己求饶般乖乖爬上他的床,越卑微越好。

可这些天下来。

他的征服欲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苏瑾丝毫未退,嘴角嫣然巧笑,微微皱眉冷言道:“你嫌我生过孩子,离过两次婚,我还嫌你脏呢,见到个人就想睡,跟男公关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