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情好像都能随着时间翻过去。

那天之后,向箖又跟时云州恢复了和平相处。

所有人的日子都恢复了平静。

好像只要她不折腾,就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向箖并没有放弃尝试找回记忆和了解过去的她自己,虽然陆行跟她说,顺其自然,自行恢复的概率很大。

但是对过去多做了解,有助于她处理一些事情和处理跟一些人的关系。

她也不可能整天都呆在家里跟自己的脑子较劲,除了调养和恢复自己的身体,也开始把精力投放在工作上。

她知道自己之前有上过表演课,便让Hardy再帮她安排一位老师,每隔一天过去上一节课。

另外她以前是个舞蹈演员,虽然以后应该没太有机会登台了,但并不想丢掉。

知道于欣甜以前也是舞蹈演员,便没有另请老师,而是把学费给于欣甜,让她教教她。

这把于欣甜弄得十分紧张:“我,我教你?不不不不,姐姐你是想开除我吗?”

惊吓之后,被提醒想起向箖失忆了,才心情忐忑地应下了。

上课的地点就在工作室的半地下室。

好在向箖虽然有至少半年没有训练过,但身体记忆还在。

只练习了两天,她僵硬的筋骨好像就被重新打开了。

舞感也来了。

于欣甜看得撇嘴,什么叫天生吃这碗饭的?

于欣甜:“姐姐,你以后自己练吧,还让我教你,有点侮辱人了。”

话虽然这么说了,但是毕竟向箖现在身体底子还虚,很容易疲惫,她跟着能够照顾一下。

而且她本来就是私人助理。

于是就从老师变成了陪练。

新的工作室也已经在装修。

当初向箖开办工作室,是有尽量控制成本的。

所以地段不算太好,装修也比较简单。

毕竟现在工作室跟吉辰合并,大家虽然待遇上升了,但不管是办公地点,还是硬软件设施,都跟吉辰完全没办法比。

综合考虑之后,把新的办公地点设在了正炙手可热的东海岸。

那里会是蓝城的另一个国际商业中心,是个生态新城,目前已经名企汇聚,环境配套等各方面都没得说。

向箖本来只想弄几个办公室,时云州却说不如给她预留两层。

可以考虑设置吉辰“二部”,或者将现有的吉辰经营的业务分开,单独成立传媒公司,影业公司和演艺公司。

其实从向箖有想法把工作室挪走到工作室开始装修,总共只历时三天。

向箖是看上了东海岸那块地方,知道那块正好是时家在做的。

晚上睡觉时,在**躺着,翻过身去,跟躺在沙发那边的时云州说了一句:“我想把工作室搬到东海岸。”

时云州:“中意商厦正在招商,顶部两层我正好预留着。”

向箖:“不用两层,我要几间就够了。”

于是时云州就说了这样一些话。

显然他对吉辰未来的发展是有设想的,只是还没有实现就转给向箖了。

吉辰在蓝城来说,是一批实力雄厚的黑马。

才刚两年的时间,就有种要独占鳌头的势头。

向箖:“为什么要成立这么多公司?”

这可能是个非常低级的问题,但是她确实有疑问。

从商是一门大学问,而她大概还处于幼儿园入园考核的水平。

时云州倒是耐心:“看你想把它做到什么程度。现在吉辰完全具有独立投资开发影视剧作品的能力,也有市场推广和包装艺人的能力,已经属于行业前列。”

确实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资源有资源。

除了它很年轻,资历浅了点。

但只是公司成立的时间短,用人的资历可不浅。

时云州:“但如果想要做成这个行业的头部,现在还有差距。”

向箖听出了这句话里的野心。

也明白了时云州的意思。

如果想要吉辰更进一步的发展,就要再进行资源整合,配置优化,职能细分。

向箖设想了一下:“那就做大的。”

她现在完全有这样的条件,可以动这样的野心。

时云州冲她笑了笑:“好。”

向箖便又背过身去,想干再大的事业,该睡觉也得睡觉。

只是许久之后,她又回头往时云州那边看一眼。

他们三两句就决定了一个企业的发展方向,这么大的事情,向箖并没有什么担心。

因为她其实知道,她有很多力量可以借用,也无后顾之忧。

就算占据着这么多有利条件还被她做砸了,她自己手上的财富也能兜底。

甚至能兜很多次。

不管怎么样,时间不会停,是总是往前跑的。

各种事情也从来都没有停滞,一直在运转。

但是没有人可以一口吃成胖子。

向箖也是一样。

对于一个失去记忆,而且前面二十来年都在专心于舞蹈艺术的人来说,这种运转节奏显然有些过于快了。

身体不好要养,不会的东西靠学。

而且身边有这么一个现成的老师。

于是向箖跟时云州的聊天一下子变多起来。

主要问的是经商之道。

这方面时云州还是很靠谱的。

向箖心里有什么想法就说给他听,请他指点“一二”。

现在这边又成了佣人们不会主动靠近的“禁地”,但其实现在这卧室已经兼职了书房。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被台灯映亮,散放着一些文件。

向箖就跟爱学习的好学生似的,而时云州是个辅导功课的家庭教师。

时云州:“你现在对学习的热情,赶得上快高考的时候了。”

向箖:“......难道我不是对学习一直都很有热情吗?”

时云州笑:“你对我比对学习有热情。”

向箖:“......”

两个人突然都不说话了。

其实时云州说的是,向箖对刷题的热情,比不上跟他吵架。

向箖虽然个姓有点冷,但不妨碍她皮。

她刷那些题,绝不是因为有一丁点的喜欢,而是很清楚自己大概需要多少分数。

那所舞蹈名校的文化课分数并不低,她能通过,真是用了非凡的意志力。

也有长吁短叹,抓狂到把头发挠成鸡窝。

可是时云州这话说得比较容易让人有误解。

片刻沉默后,向箖:“不可能,你不要胡说。”

时云州:“好,我不胡说。”

......

可还是让人怪别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