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
胤禛有些烦躁的翻着手上的账目,本就不甚舒展的眉头随着纸张的流影,蹙的更加紧密了。这几天为了粮草的事情,皇阿玛几乎瞬间老了许多。戈壁荒漠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到这里胤禛不由在心底深深叹息,习惯性的捻着手上的那串佛珠,心里飞速的盘算。
仅仅只是索额图一个人么?还是还有其他人的参与呢?想到这里他不由自嘲的笑笑。很显然,皇帝御驾亲征的粮草竟然被大雪和疫病阻在半路,这是任谁也不会犯的大错,真真是一个天灾易挡,人祸难避啊!
还真不相信就凭他这个有几十年内阁辅政经验的一品大员,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将帝国皇帝的生命置之度外。这后果是多么的严重,他又怎会不清楚。只是他还是这样做了,那么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他的心,他自己已经管不住了——
想到这里胤禛不由抬头向天望去,眯眼看着万里无云的夜空,他心里一时间变得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作为天家子孙的他自是清楚,那位置有着多么大的吸引力,父子相残,兄弟相伤在历史上比比皆是。只是一将成名万骨枯,更何况这弑君篡位——只希望二哥没有参加——只希望他不要馅的太深——
影七跟在胤禛后面,静静的注视着胤禛独自一人伫立在荒凉的戈壁上,忍不住出声提醒。“贝勒爷,天晚了,回吧。明天一早大军还要开拔呢!”眼前的这位天皇贵胄显然和之前他想象中的样子大相径庭,有时他也会迟疑,这个平日里几乎可以说有些冷酷的皇子,他的内心到底是怎样的呢!
“哦!”被影七的呼唤惊醒的胤禛转身走到影七的身旁,拍拍他的肩膀“在转转,就要开拔了,心里有些不踏实。新粮运不来,这仅有的吃食可千万不能在出什么问题了。”说罢,他抬步向营地走去······荒凉的戈壁上空留下一声浅浅的叹息。
影七听了后本想说什么,但只一转瞬,便低头冲着胤禛走去的方向小跑了两步,紧随其后。
直到又将营地巡视了两圈,再次看了看粮草库的守卫,胤禛这才在影七的劝说下回转自己的帐篷休息。
刚一掀帐帘······一股热气夹杂着饭食的香气迎面扑来,这让心情本就不甚太好的胤禛,顿时冷了脸庞。他眯眼冷哼一声用力将帐帘一甩,快步走了进去。
帐篷内仅燃着一只小小的蜡烛,萤火般的烛光,被胤禛带进帐内的冷风吹的奄奄一息几愈熄灭。如豆的灯光昏暗暗的照映着一射之地的光亮,只见灯下的书案上整齐的码放着两排一水儿辈擦得油光铮亮的四个黄铜大碗,碗上被用同一质地的盖着四个雕花铜盖子。而那阵阵香气正是从那四哥大碗里散发出来的——
胤禛冷眼瞧着眼前的东西,脸色变的更加难看,“小李子,李顺泰——”胤禛冷生唤着他的贴身小太监,只是几声过后小李子并没有向往常那样颠颠的跑来。
正当他准备转身出去叫人前来收拾书案上的吃食的时候,就听见从书案旁的屏风后传来几声微弱的悉索声。
听到这声音,胤禛本来有写怒火中烧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他试探的悄悄向前走了两步,屏息倾听——这回他不光听到了衣衫的悉索声,还听到了浅浅的呼吸声——,这一发现让胤禛平静的心立时变得紧张起来。会是什么人呢!怪不得今天他从一进门就觉得帐篷里处处透着古怪,想到这里胤禛的手不自觉的扣上了腰间的短刀。
想要进一步去探看,又怕是敌人的陷阱。思来想去·····胤禛还是决定先出去叫几个侍卫一起进来比较安全。想到这里,他不在迟疑,果断的转身出了帐篷,叫了几个侍卫再次走进帐内。
······本就不甚宽敞的帐篷霎时变得有些拥挤,昏暗的烛光映在侍卫的钢刀上,一时间刀光剑影,气氛紧张异常。眼见着就要靠近屏风了,就在一个侍卫抬脚转杯将屏风踹到的同时,胤禛的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他连忙挥手制止住哪个侍卫的行动,并示意其他人退后。
跟进来的侍卫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本着保护皇子的职责,他们并没有听从胤禛的命令,而是本能将胤禛围在了中间,其中一个侍卫在胤禛面前动手比划,表示他愿意先去探看,之后在让胤禛过去,也好为这位皇子避免不必要的危险。
只是很显然现在胤禛满脑子都是那个想法,他越想越有可能,执意要自己前去探看——笑话,万一不是贼人而是她,那自己让旁人前去岂不是吃大亏了,要知道那丫头平素穿衣最是随便,贪凉喜轻的——
想到这里,胤禛不顾其他人的劝阻,谨慎的迈步向屏风后走去。距离一点点的缩短——他的视线终于越过了屏风——昏暗的灯光几乎照不到这里,但他还是瞥见了宝蓝色的被子上映衬着一只白嫩嫩的小脚,而那只小脚的脚踝上赫然挂着一串金色来的小铃铛,那赫然是自己临走之前亲手给某人戴上的。
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印证,狂喜中的胤禛猛然一转身,他可没有忘记自己身后还跟着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呢!
不过此时胤禛身后的的那几个侍卫可没有他那么好的心情,看见贝勒爷猛地转身后退,还当他真的看见了什么刺客之类——一个个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准备扑过去保护贝勒爷安全,擒拿住那个胆敢犯上的不长眼小贼。
就在这时,好死不死的屏风后竟然传来“嘭”的一声,要在平时任谁都会觉得这只是有人不小心碰上了什么东西,可在今天这个档口,这点响动对那几个本就经绷着神经侍卫来说,无疑就是一个前进的信号。就见一个机灵的侍卫,已在那声音响起的同时,一把抓住胤禛向后一捞,就准备冲了过去。只是早有准备的胤禛岂能被他闯过去。
就见胤禛伸开臂膀,大喝一声“没事了。都退下吧!是我看错了。”只是他的解释来的还是有点迟了,已经起步的几个侍卫因为刹不住儿和胤禛创了个满怀。这时的胤禛真是有苦说不出,再怎么说几个大男人卯足了劲儿的冲撞也不是那么好挡的,更何况这几天来,大家每天都只吃了一顿饭食。还好愉悦的心情的填补了体力上的缺失,胤禛还就是在这档□发了一回,硬生生将几个侍卫的脚步阻在屏风前面。
偷空胤禛朝着屏风后的床榻上瞄了一眼,就见某人缩成一团的将宝蓝色的被子全部抱在身前,而地上一个椭圆形的小水壶正打着旋的在那里转动,不用说,这就是刚才发出声响的那个罪魁祸首了,只是闯祸的人还在无知无觉的大睡特睡。
看到这个景象,本来心里满是阴霾的胤禛,心中的阴云顿时烟消云散。刚毅的脸上映出一抹柔和的色彩。他转身将跟进来的侍卫都打发了出去。自己则蹑手蹑脚又走回了床榻前。
他一转不转的紧紧盯着躺在床榻上的人儿,炙热的眼神像是能融化万物似的,炽烈的令人惊心。就见若惜歪歪的蜷缩在床榻上,净白的脸颊红扑扑的,两条欺霜赛雪的藕臂从薄薄的淡粉色旗装宽袖中露了出来,被宝蓝色的被褥一衬越发显得白皙可人。
胤禛看着看着,忍不住向前迈了两步,用手撑着床榻,俯身仔细瞧着眼前人儿的睡颜。从屏风上的细缝中透过些许光点映衬在她的身上,朦胧而又魅惑,只是那娇俏的容颜中显现着一抹难掩的疲惫,让胤禛看的心里不由一阵心疼。怕是又是没日没夜的赶来的吧!他叹息着,眼神越发的温润如水。
**的人儿对此刻情景好像无知无觉,依然沉沉的睡着。偶的翻转身体调整姿势,却揉的身上本就不算太紧的一口脱了束缚,粉色的衣衫松垮垮的掀开一角,透过屏风上映出的光亮刚好可以窥见一丝水嫩的红色肚兜,松垮垮的挂在她的脖颈中,妖娆无比。而丰盈顶端的艳丽则趁着一丝丝淡淡的馨香,半遮半掩的暴露在泛着暧昧的空气当中。
胤禛的变得急促起来。炙热的鼻息喷洒在若惜娇艳的脸庞上。
他好似着了魔似的,目光紧紧的锁在那一抹水红之上。一点点的向它靠近,终是忍不住**,俯身在那丰盈的顶端深深印下一吻,只是这一来,更加勾起他心中那无限的向往。一个个炙热的吻滚烫的落在若惜的脸颊、脖颈和身上——将沉睡中的若惜惊醒。
一睁眼,就看见放大版的胤禛,正用一种包含着情深情的眼神注视着若惜。迷离的眼神,潋滟的眸光,一转不转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忍不住伸手抚上他那变得瘦削的脸庞,轻轻的说了句“你瘦了。”
胤禛好似被眼前的景象迷惑了一般,心不在焉的“恩”了一声后,就将那滚烫的唇瓣抚在若惜的双唇之间——直到若惜几愈喘不过气来,胤禛才施施然的放过他的入侵。也可以txt全集下载到本地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