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姜曳便带着李永宁回到了田猎场。

刚到门口,守在门口的侍卫便眼尖地瞧见了他们,他兴奋地大喊:“国师大人和九公主回来了!国师大人和九公主回来了!”

旁边驻扎的羽林将从营帐中出来,不耐烦地吼道:“喊什么呢兔崽子,想领军棍了跟你爷爷说一声,现在就赏你一顿板子吃吃。”

“你想赏谁啊孙大人?”马背上的姜曳挑眉,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国…国师大人?”孙浩眼睛瞪得老大。赵钏为了找姜曳和李永宁已经两天两夜没喝过眼了,如今他们找了两天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把他给惊着了。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眼前的姜曳还是那副狐狸似的笑容,与平常一模一样。

“国师大人,您可算回来了。再找不到您,陛下可就要拿我们的项上人头了!”

姜曳从马上下来,不搭理他,扭身又把李永宁给扶了下来。

他看着李永宁,抿了抿嘴。“你先回去休息吧。陛下那边,我来处理。”

李永宁看了眼一旁目瞪口呆的孙浩,点了点头。

“快快,没一点眼力见儿,还不赶紧送九公主回去休息!”孙浩踹了一脚旁边的一个羽林军,嘴里骂骂咧咧。

“是。是。”

那羽林军走到李永宁身边,恭敬道:“九公主,卑职送您回去。”

李永宁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就向行宫走去。

姜曳无奈地笑了笑。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连句再见都不跟他说,他就那么可怕?

孙浩小心翼翼地上前,谄媚道:“大人,陛下找您好长时间了,您看要不要先…”

姜曳瞥了他一眼,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孙大人,我长得很吓人吗?为什么害怕我?”

孙浩吓得眼睛瞪得老大,连连否认:“哎!国师大人一表人才,光风霁月,怎会吓人?末将心生向往还来不及,怎会害怕?”

姜曳皱眉,不着痕迹地远离了孙浩几步,脸上的嫌弃不加掩饰:“孙大人还是莫要对姜某心生向往了,姜某可承受不起。”言罢,也不管孙浩是什么表情,直直进了行宫。

只留下孙浩一脸懵。

旁边的一个羽林卫凑过来:“大人,你酒还喝吗?”

孙浩转身就给了他屁股一脚,“喝,喝个屁啊喝,赶紧去告知赵将军和袁小将军,国师和九公主回来了!”

大殿里。

“姜卿,你到底去哪了?怎会两天不见踪影?”李宏一见姜曳,便急急忙忙地询问他这两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陛下的话,臣在田猎之时,偶然发现一处农屋。臣本想讨点水喝,谁知却发现了被绑架的九公主。”

“臣不能丢下公主不管,便偷偷将公主救出,谁知被他们发现了。臣寡不敌众,只能带着公主先行逃离。中间迷了路,兜兜转转才又回了宛城。”

姜曳三言两语便把这几日的险象环生交代给了李宏,去了些紧要的,又添油加醋一番,把李宏听得眉头紧皱。

“大胆,这群贼人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把劫掠公主,还伤了国师。爱卿放心,朕必定将他们千刀万剐,给国师赔罪。”

姜曳躬身:“臣以为,这伙贼人必不是普通的土匪流民。”

李宏皱眉,疑惑道:“不是土匪流民?爱卿你这是何意?”

“臣与这些人有过交锋,他们懂些功夫,以当是受过一些专门训练的。他们用的刀兵虽然不统一,但都是仿造军用。臣猜测……”

姜曳顿了顿。

李宏急忙道:“姜卿莫要卖关子,快告诉朕,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曳叹了口气,说道:“臣猜测,或许是宛城战事中没清剿干净的蛾贼,想趁陛下田猎之时行刺,以呼应北方战事。”

李宏皱眉,“你说什么?黄甫义真没把五角道军清理干净?”

姜曳赶忙拱手:“臣也只是猜测。陛下切莫因此责怪黄甫将军。他征战在前,为我后庆立下汗马功劳,若真是蛾贼余孽,还望陛下看在他捷报频传的份上,宽宥他一次。”

李宏拍案而起,怒道:“笑话,若这次不是你和小九儿,那被蛾贼抓住的就会是朕了,你让朕如何能宽宥他?”

姜曳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宏堵住。

“国师莫要再替他求情,朕知你仁善,不愿朕与大臣起冲突,可这事非同一般,朕可以先压下此事,待到皇甫义真回来,哼,朕再与他算账!”

姜曳叹了口气,婉言道:“既然如此,臣也就不多说了。一切皆凭陛下定夺。”

出了大殿,姜曳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晦涩。正当他想离开,一个清脆的少年音在身侧响起。

“国师大人留步。”

姜曳循声回头,来人正是袁儒宸。

他一听到下属来报,说国师大人和九公主皆平安归来,就快马加鞭赶了回来,李永宁在行宫内,他是武将,进去不方便,便只能出此下策,通过姜曳来探听李永宁的消息。

“看见国师大人安然无恙,卑职也就放心了。”

姜曳点点头,旋即揶揄道:“袁小将军守在此处,不会仅仅是想关心一下姜某的安危吧,姜某可真是受宠若惊。”

“国师大人说笑了,下官搜寻宁…九公主和您多日,自然关心您的安危。不知你这一路可否安全,九公主她可有受伤?”

姜曳挑眉,很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袁儒宸对李永宁的称呼。他语气不明道:“一路平安,九公主也只是受了些惊吓罢了。袁小将军大可不必担心。”

袁儒宸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地。

“那边好,卑职也就可以放心了。多谢国师大人相告,卑职还有事,就先退下了。”

“等等。”姜曳忽然开口把袁儒宸叫住。“袁小将军少年英雄,英勇不凡,不知可有婚配?”

袁儒宸被这么莫名其貌地一问,也没转过弯了,不明就里地答道:“正是?国师大人有事?”

姜曳上前一步,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他放低了声音,用只有袁儒宸和他可以听见的音量。

“姜某奉劝将军一句,将军年纪还轻,有些事看不太明白。”

“不属于将军的东西,将军还是,离远一点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