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颜寝室最近学术氛围很浓,三个姑娘每天有空闲时间就在画画,也不出去玩了。

这会儿三个人都在宿舍待着,各坐在各的桌子前,安安静静的,偶尔会有几句交流。

夏姝好和她们两人不一样,她主修的服装设计,她们两个是动画设计,偶尔会有课一起上,但是方向还是不一样,主要是夏姝好觉得现在的衣服总是有些设计不到心坎上,干脆就自己学。

温颜正在画动漫风的小头像,她一般画好后直接放到微博上,要是有人喜欢她也同意大家自取,言昕相对来说更复杂,她在画连载漫画,不过也没有正式签约,就是自己随意画,更多的是自己想象的和看到的事情。

“昕昕,我的数位板好像有点儿问题。”她对这个感兴趣,数位板是高中的时候兼职买来的,当时确实舍不得买贵的,现在也有几年了,反应越来越不灵敏,各种小问题层出不穷,可是这毕竟是她的第一个数位板,她有点舍不得扔。

言昕过去看了看,板子是只凭眼睛就能看出来的旧,不需要上手就知道估计也快不能用了,“颜颜,你要不换一块板子吧,总归是要买的,去买个稍微好点儿的。”

温颜当然明白自己总是要换的,她低下头想,前几天才还了一笔钱,现在奖学金还没发,她最近兼职的钱也到下个月才能拿到,身上剩下的钱是生活费,她还要留一点儿防止家里有急事儿。

光是算算这笔账,温颜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她为什么只有这么点儿钱,甚至愤愤不平,那么多有钱人,怎么就不能多她一个。

言昕大概明白她在想什么,她摸摸温颜的头,“如果是钱的问题,我可以先借你呀。”

温颜晃晃头,她虽然不清楚昕昕家里的情况,但是大概也能感觉到她应该也不会比自己好多少的。

她俩怕影响夏姝好,特意放低了声音,不过夏姝好也能听个七七八八,她把椅子拖到温颜那边,“我可以借你呀,傻丫头,这种事也需要头疼吗。”

温颜觉得自己大概是太久没有交过这样的朋友了,明明知道这是件小事,可她还是想哭,这几年除了谢语冰她没有其他朋友,她也不能事事都跟谢语冰说,不管多难她都自己挺着,没钱买衣服就穿旧的,妈妈自从爸爸去世后就总是生病,家里的药没断过,温澈又是花钱的时候,很多时候她都觉得太累了,可是她不能停下。

之前她也犹豫过要不要学美术,这个专业耗钱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后来还是谢语冰劝她,既然要好好学,那就学感兴趣的,这样以后才不后悔。

温颜缓一缓自己的情绪,“谢谢你们呀。”其实想想自己都很矫情,又不是穷的吃不起饭,比她还难的人多了去了,她只是暂时拮据,等下个月就缓过来了。

“不过不用了,下个月我就又是个小富婆了。”温颜轻松的说。

言昕和夏姝好哭笑不得,“行,要是急用钱记得还有我们两个呢,昂。”

温颜用力点头,“我不会客气的。”

……

温颜决定数位板再凑和一个月,反正她也没有什么硬性任务要完成,就随便画画。想好之后,偶尔想起自己那天还没出息的因为钱哭了,温颜自己也觉得挺丢人的。

为了换一个好一点的数位板,温颜过得挺节省,之前在食堂是想吃什么吃什么,现在只吃便宜的米饭面条,菜也多吃素的,言昕问的时候,她借口说减肥,言昕当然知道这是借口,可她也没办法。

后来夏姝好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她本来就娇小,再饿上一个月,那不得出事,到时候再营养不良了。

“昕昕,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治颜颜。”

言昕迫不及待,“快说快说。”

“咱们可以偷偷告诉周砚大神啊,他肯定能让颜颜听话。”

言昕皱眉,她有点不敢,“可是这样颜颜会生气吧。”

夏姝好想了想,“那我们就不经意间让他知道,这样一来,也不算我们说的啦。”说完夏姝好点点头,像是在肯定自己的想法。

言昕一想也是,为什么要直说呢,只要让他知道就行啊。

“嗯,我明白了。”

……

也不知道言昕跟陆直说了什么,反正传到周砚这里就变成了,“你家小姑娘最近绝食啊,听说是为了省钱,我说你不是挺有钱,怎么这么虐待人家。”

周砚认真听他说完,知道他虽然语气调侃,但说的话是认真的,再一想前段时间温颜还他的那几千块钱,估计不是在省钱,可能是急着给他还钱才这样做。

他拿出手机想问问她是不是因为急着还他钱才不吃饭的,转念一想这样问她不会承认的,于是给大洋彼岸的谢语冰发了条消息。

周砚:温颜最近很缺钱?

谢语冰:大哥,你们在一个学校,你要来问我这个待在国外的人吗/╮(╯_╰)╭

周砚:你帮我问问她,我问她不会说实话的。

谢语冰:OK!

谢语冰办事效率也是真高,十分钟后给他甩过来一张截图。

谢语冰:宝贝,最近怎么样?

温宝贝:啊,艰难,正处在节衣缩食的阶段。

谢语冰:为什么呀,缺钱了吗,要不要我给你转点儿

温宝贝:不用啦饼饼,真的需要我肯定跟你说~

周砚看完,给谢语冰发了一条。

周砚:谢谢,我知道了。

谢语冰:不容易啊,能收到您的一句谢,不过你照顾点儿颜颜,别让她一个人为难。

周砚:嗯

谢语冰:那我上课去了。

发完要收手机的时候,周砚又发来一条。

周砚:还有,把备注改了。

谢语冰无语,占有欲太强了吧,还不许她叫宝贝了,毛病。谢语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许子安回来的时候就见周砚一个人坐在那儿,也不开灯,还有点儿吓人。

他把灯打开,“哥,你坐这儿熬鹰呢。”

周砚被灯晃了一下眼睛,拿手捏了捏眉骨,继续坐着,也不说话。

“不是,我说你是不是有事儿,有事儿就说,哥几个能帮忙就帮。”

许子安急了,他还没见过周砚这副样子。

周砚开口,因为长时间没说话,还有点儿哑,“没什么事儿,就是忽然觉得心疼好像比皮肉疼还难受。”

许子安不明白了,这是哪来的这么多愁善感,“你就是平时太冷静,忽然感伤估计有点儿受不了,我劝你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事儿了。”

说完就拿上毛巾和衣服洗澡去了,还哼着歌儿,

“小白菜呀,地里黄啊,孩儿三岁呀,没了娘啊…”

他还真会往周砚心上戳刀。

周砚想了好久,小姑娘那个语气一看就是经常遇到这种情况,这几年估计很节俭,只要一想到别的姑娘这个年纪每天跟同学出去玩,穿着漂亮的衣服,一顿饭都要几十块钱,而温颜却要自己挣钱,没时间出去玩,也舍不得买衣服,甚至吃饭也不敢吃贵的。再想想那天小姑娘说她从来没吃过海鲜,他心里就难受的不行,如果他没有那么多顾虑,这几年就天天跟小姑娘待在一块,肯定不会让她这么辛苦。

陆直也回来了,看周砚的样子估计被他的话给吓到了,他也不是有意要说的严重,本来就是想开个玩笑的,怎么这小子这个反应?

“喂,你没事吧,其实人家只是吃的比较少,没有节食。”

周砚点头,他也不是在难过这个。

陆直不懂了,“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回事儿。”

周砚倒是能抓住他的命门,“要是言昕饿着,你不心疼?”

“靠,别说了,想想就已经难受了。”

周砚被逗笑,“放心,我没事。”他只是在想以后要把小姑娘捧起来,让他家姑娘也尝尝被富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