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三天院,医生终于在周砚的请求下同意他出院。
对此温颜和两个大人都不满。
“你急什么,多住几天彻底调养好了再出院不行?”
郭梦筱气的吼他。
周砚笑着接受母亲大人的怒气,“妈,你就别担心了,我的身体好着呢。”
周毅然看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来气,“好什么好,没听人家医生说,不好好休息会落下病根的。”
温颜也不赞同地看着他,周砚孤立无援,静静地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三个人一直到高铁站都没理他,周砚没办法只好哄着。
“我知道了,一定好好照顾身体,你们也不用一起给我甩脸子吧。”
他这么说温颜又有些绷不住了,感觉他很可怜,不忍地往他跟前靠,还没过去就被郭梦筱拦住了。
“不用可怜他,这小子惯会用这一套,嘴上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于是周砚就看着马上到身边的老婆被他妈给拐走了。
这次意外确实把他们吓得不轻,连队长都说,要不是周围人多行动迅速,可能他会窒息而死。
听得郭梦筱的心脏忽高忽低的,恨不得马上让他退伍,要是再来一次她肯定受不住。
对此周砚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没正形的跟他们队长唠嗑。
“啊,终于回家了。”
周砚往沙发上一坐,两条长腿一伸,惬意得不得了。
郭梦筱又看不惯他这个样子了,“给颜颜倒杯水去,一天天的没个正形。”
“妈,你们刚刚还说让我好好休息呢。”
“你不是说你是铁打的吗?”
周砚偃旗息鼓,跟他妈斗他可能会被气死。
温颜笑着看他们斗嘴,“你别乱动,我去倒水。”
周砚笑着看温颜进厨房倒水,又端了水果放在桌上,郭梦筱简直要气死。
“你怎么能让颜颜伺候你呢?”
周砚眼神一直放在温颜身上没挪开,“妈,我特别喜欢看颜颜在咱们家里这么自在,感觉已经是咱们家的一份子了。”
郭梦筱一听觉得也是,看着就很高兴,过了一会儿又狠狠拍了周砚的腿一巴掌。
“我差点被你绕进去,要是你阿姨知道你这样使唤颜颜,看人家还愿意把女儿嫁给你吗,况且,颜颜现在都还没原谅你吧,”说着用一种特别可怜的眼神看着他,“我看你呀,就单着吧,就你这样的还想娶媳妇儿,呵。”
周砚一脸无语,这不是咒他吗。
温颜忙活半天坐下看他们又开始互相看不顺眼,帮着说话。
“怎么了?阿姨,你不是很想周砚哥吗。”
之前周砚一年都不回来,郭梦筱想的不行,周毅然一说大道理就被她骂,说他跟儿子不亲,把周毅然吓得半句话都不敢再说。
之前一听周砚出事了,差点儿把周毅然骂死,说他们都不听她的,非要去当兵什么的。
郭梦筱不自然的撇开目光,冷哼一声,“真是不见就想见了就烦。”
温颜笑得欢乐,这话女生经常说,现在被用来说周砚,她乐的不行。
周砚一脸懵逼,这有什么好笑的?
温颜看他实在不明白就跟他解释,不过直接说大姨妈还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是现在女生拿来形容那个的。”
“哪个?”
他琢磨了半天才明白,顿时脸色变得像便秘一样。
“妈,你这怎么形容我呢。”
一时间,客厅里都是欢声笑语。
晚上温颜做好晚饭叫他们吃,“阿姨,我就先回去了,我妈妈担心我。”
“吃了饭再走啊,你做了结果不吃,我们怎么吃的下去。”
郭梦筱不想让她走,可是刘以晴确实打了几个电话来催了。
温颜一脸为难,看了看周砚。
他也是一脸不舍,站起来拿上外套,“妈,你先吃,我送颜颜回去。”
“行吧,你路上慢点儿,一定把颜颜送回家啊。”
“走吧。”
周砚牵上温颜的手往出走,看得郭梦筱直笑。
温颜不好意思地挣了挣,也没挣脱,只好低着头跟他走。
坐上车,温颜捏着那只被他拉过的手,想把上面的温度蹭掉。
周砚瞥见她的小动作,“怎么了,嫌我手脏啊。”
“没有。”
“那是想再牵一会儿?”
“没有。”温颜有点恼了。
“行吧,那我不打扰你回味了。”
说完就闭上嘴安静开车了。
结果刚好说在温颜心坎上,她确实在回味,一下更不好意思了,扭头看路边的风景,任他怎么叫都不回头。
看她闹别扭的样子,连后脑勺都透着可爱,周砚笑了笑。
笑声传进温颜耳朵里,酥酥麻麻的,烫红了她的耳朵。
这人真是的,怎么总是像个痞子一样,明明工作的时候认真地不行,完全看不出还有这一面。
“到了,我先回去了,谢谢周砚哥。”
周砚都解了安全带准备下去了,结果这姑娘转头打了招呼就走。
温颜真不是不想让他上去,是想着现在天还亮着,而且他现在回去饭都还是热的呢。
看她完全没有叫他上去坐坐的意思,周砚冷笑一声,看前面的小姑娘停了一下脚步,然后上车系上安全带准备走了。
温颜回头从玻璃里看见他一脸傲娇的样子笑了,怎能跟个小孩一样啊。
“拜拜,路上小心周砚哥。”
周砚降下车窗想说什么,最后只高冷的“哼”一声就走了。
温颜在后面笑得跟朵花儿一样,周砚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更生气了。
到家后刚好妈妈做好了饭,温颜洗过手坐下吃饭。
“周砚怎么样,还好吗?”
前两天匆匆忙忙的一个电话,就说周砚受伤了她要过去看看,一直到今天才回来,她担心了好几天。
温颜夹了一块肉,“没事了,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你跟你阿姨一起去的?”
“还有周叔叔。”
“嗯。”
刘以晴装作不经意地问:“你跟周砚现在什么情况?”
温颜停下夹菜的手,抬起头看着她妈妈,“妈妈,你是不是……反悔了。”
刘以晴不自然地低下头吃饭,“没有,我就是问问。”
温颜知道她妈妈被吓到了,当时那么匆忙地跑过去看周砚,她妈妈肯定觉得伤的特别严重。
之前也是,周砚最初调到特种部队的时候她妈妈就不太同意,不是想干涉周砚的发展,只是不放心把温颜交给他了,这次周砚调回来,不用说温颜都知道她妈妈有多开心,所以才会又支持她和周砚在一起。
她以为周砚调回来就不会再执行危险任务了。
温颜放下筷子,轻轻地,“妈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我喜欢周砚,不会因为他的工作怎么样就跟他分手。”
“颜颜……”
“妈妈,我们还没在一起,等在一起了再考虑这些也不迟啊。”
刘以晴当然知道,如果两个孩子在一起了,她肯定不会因为这个就让他们分手。
“妈妈是担心你。”她跟温颜爸爸的教训已经让她痛了这么多年,刚在一起觉得爱情就是全部,哪怕真有一天他殉职了她也不会后悔,可是这么多年,每天晚上摸着旁边冰冷的枕头,她真的没有后悔过吗?
如果当初执意不同意他去当一名消防员,会不会是另一种结果?
不管别人怎么称赞,世人怎么敬佩,对她来说,他也只是她的丈夫,哪怕平凡不起眼,哪怕自私一些,也好过无私地奉献,最后把所有痛苦都留给自己人。
温颜看着妈妈的眼泪溢出来,一下也慌了,“妈妈,你别哭啊。”
她知道妈妈想起爸爸了,她不应该直接顶撞她的,明知道妈妈有多在乎这件事。
刘以晴擦擦眼泪,“妈妈先回卧室了,你吃完把碗筷放厨房,妈妈一会儿洗。”
看着她碗里没怎么动过的米饭,温颜心里也难受,起身把碗收进厨房洗干净,出来看着妈妈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回自己卧室去了。
幸亏没有让周砚上来,不然或许妈妈会当面说这些,那周砚心里肯定也不会好受。
温颜不否认有一点妈妈说的很对,她确实是因为喜欢周砚,所以支持他的梦想,总觉得这样才是对的,从来没有考虑过以后。
温颜烦躁的不行,掏出手机跟言昕聊天。
温颜:昕昕,你在干嘛?
昕昕:工作啊,打工人不配有休息时间。
言昕很少这样抱怨,这话让温颜的心情好了不少。
温颜:你不是老板吗,给谁打工啊。
昕昕:给我的钱包啊!你怎么啦?
温颜:我妈妈刚刚跟我聊了很多。
她把妈妈刚刚跟她说的都跟言昕讲了,言昕很久没有回她。
就在她以为言昕不会回的时候,又收到了消息。
昕昕:宝贝,那你认真想想,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对周砚的爱撑得起你的余生吗?
温颜看着这句话,忽然沉默了。
她没想过也不敢想,因为她从来不觉得会发生意外,她总想着周砚那么厉害,做什么都比别人好,怎么会出意外呢?
可是现在这个问题就摆在她眼前,她不得不考虑,她妈妈说的没错,如果以后注定会后悔的话,那长痛不如短痛,干脆就不要在一起。
温颜真的认认真真想了很久,边想边给言昕发消息,言昕可能看出她这是在思考,一会儿一个想法,也就没有回复她。
直到温颜不再发消息的时候,言昕忽然发来一条。
昕昕:颜颜,虽然这个问题是要想,但我怎么觉得你在咒周砚呢/笑哭
温颜往上翻了翻自己的话,好像还真是,她怎么所有假设都建立在周砚出事儿这个前提了呢。
怕这样不吉利,她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嘴,又小声念叨。
“神啊,千万别管我啊,我刚刚都是乱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