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里的训练时间紧凑，周砚没时间多想，上了训练场就要全神贯注，可今天怎么都集中不了。
射击的成绩惨不忍睹，连队长都看不下去了，狠狠骂了他一通。
有一次失误后，队长脸色更难看了。
“周砚！”
“到！”
“什么情况？看看你今天的成绩，还有脱靶的！”
“报告，状态不太好。”
“上了战场谁管你的状态，我们特种兵是要直捣敌人的心脏的，怎么，战争还要等着你状态好的时候才能来吗！”
周砚站的挺直，“报告，我错了！”
队长这才缓了语气，“归队！”
“是！”
等晚饭时间，梁浩然又跑过来，“你怎么回事？真有那么想你对象？”
周砚随手抹一把头上的汗，“不是，我总觉得闷得慌，感觉要有什么事儿一样，静不下来。”
这话梁浩然也没办法了，他也有过这种情况，如果不确认一下就舒坦不了。
“那你等会儿去申请用一下手机打回去问问呗。”
周砚暂时还不想去，申请的机会有限，万一之后有重要的事儿呢。
“算了，走吧。”
食堂里的饭不算好吃，好在大家都习惯了，一起训练的都是同批进来的，周砚算是例外，迟了几天才来，不过都是大老爷们儿，说话也爽快，大家互相帮助关系好的很，都说革命友情最牢靠了。
几个兄弟今天都能感觉到周砚不在状态，训练的时候这情况常有也不稀奇，不过周砚还是第一次被骂。
“你平时跟个机器一样从来不出错，哥儿几个谁没被骂过呀，不过你没事儿吧？”
听出大家话里的安慰，周砚笑笑，他倒是不在乎被骂，就是没来由的心慌搞得有点儿烦。
“没事儿，就走了下神儿。”
好在下午他还算专心，队长也就没说什么。
晚上洗了澡回宿舍后，他坐在凳子上想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给家里打个电话。
“咚咚咚”
“进”
“队长，我想申请打个电话。”
陆厉深抬眸打量他，眼光几乎锐利，周砚却一动不动站得笔挺。
“有事儿？”
“是。”
陆厉深屈起食指敲了敲桌子，“什么事儿？”
周砚没说话。
陆厉深又继续问，“上午不专心就为这？”
周砚眼睛微动，“对不起。”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在训练时不该分心。
“不用跟我对不起，上了战场后果也是你和你的家人承受。”
说完从柜子里找到他的手机扔给他，“半小时。”
周砚接住手机直接开机，转身往门外走“知道。”
等电话接通的时候听着“嘟嘟”的声音他才觉得踏实了些。
“喂，妈。”
“儿子你今天怎么打电话？”说完好像觉得这话不重要也没等他回答。
“我去找了李强，这个人这几年吧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跟当年半点儿都不像了。”
郭梦筱详细地说了见面的细节，又转述了李强的话，“儿子，怎么办？”
“我已经跟你哥说了让他上点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周砚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妈。”
郭梦筱笑了，“那是我儿媳妇儿，再说颜颜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可不能看她受苦，你就别担心了，估计李强也不会做什么。”
这话是安慰周砚听得出来，从李强说的那些话来看，他应该是想好了要怎么报复，周砚捏紧手机，“妈，我给颜颜打个电话。”
挂了之后给温颜拨过去，那边没接，打开微信给她发了几条消息，也没等着她回，又跟陆直聊了一会儿。
“行了，我要交手机了，有空聊。”
陆直知道他担心什么，也不能保证，沉声宽他心，“兄弟放心，温颜最近都在学校哪都没去过，安全着呢。”
“谢谢。”
收线刚好半小时，他把手机交回去，知道温颜没事儿心里也算是安定了，陆厉深开他玩笑他还笑着回了几句。
从陆厉深那儿出来，没急着回去，站在训练场看了看天空。
这里安静空气也好，连晚上的星星都这么好看，有机会一定要带小姑娘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