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表子动真心，不为口号去献身。
见了高人要装傻，遇事先把水搅浑。
萧辰也不记得自己初次是从哪儿听到这四诫了，但一直没忘记过，尤其是遇事先把水搅浑，记住这句，能应付绝大多数的突**况，也能为自己免掉许多麻烦。
原本他是不想用入世人的俗气狡诈，来对付这些世代隐居在深山的巫蛊宗人的。
怎奈何，山里人实在不是太善良。
“我听不懂你跟那老头子说的话，后来他们一个比一个脸绿，你到底怎么折腾他们了？”
山中观雨觉得这是可以好奇的事情，便没忍着不问。
萧辰背着轻飘飘软乎乎的小姑娘，把刚才的主意又大概讲了讲。
事实上那真的是解毒之法吗？
是也不全是。
村民们中的毒，用禽类粪便的确可以解毒，但无须内服，外用敷在肚脐上也可以，更不必有零有整地搭配鹅肉炖汤喝，鹅肉还要弃之不用。
目的是浪费。
这种常年住在山里的人，家养的牲畜很匮乏，养猪都不会，就那么几只鸡鸭鹅都当宝贝一样，杀他们几只才知道什么叫心痛。
然后整夜每隔一小时起床喝口鹅粪汤，今晚就熬着甭想睡了。
这么一折腾，名声传出去，萧辰倒想看看，这座山里还有哪个刁民敢惹他们仨。
至于萨勒那王八蛋，本来就死不了，只会患上终生难愈的皮肤病。
让全村的妇女给他做人工呼吸，便宜他了，但是便宜占完以后是有代价的，那些女人的老公集体看着自己老婆跟人打啵儿，什么感觉？
还要憋着两个月的火没处散，这山里不通电，大晚上没有任何娱乐，现在连小人都不能造了，想想都酸爽。
而这，全都是为了救那跟人比试输掉的无能蛊医。
……
好耍不过人耍人，这个就叫把个人利益与传统愚昧阶级拉到对立面，调动群众情绪，促进内卷。
最简单的反间计罢了。
“你可真卑鄙！”
山中观雨有感而发道。
萧辰悠悠说道：“你只看到第一层，而我在第三层，实际我的目标在第五层。”
“你要盖楼？”
“你着相了施主。”萧辰看着远方出现的建筑物和灯火如豆，说道：“被迂腐统治的人是可悲的。”“而我是在帮助他们，当愚昧的旧阶级框架开始动摇的时候，身处下层的人才会重新捡起思考的能力，思考固有的一切到底应不应该盲从，思考从来如此是否便是对的。”
“有了思考，人们才会想到改变，有了改变，才能有打破陈旧的勇气，才能进步。”
“我只是做了一件我力所能及的小事，给他们一些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涟漪，而有朝一日，这涟漪将会成为巨大的漩涡，吞噬传统的沉疴烂疾，掀起改革的飓风。”
“我只是我自己，一粒不起眼的烟火，我并不伟大，伟大的是欣欣向荣且必将崛起的黎民苍生。”
萧辰越说越自我陶醉，险些自己都信以为真，以为自己成了引领一群人前进的时代先锋。
然而他刚才起心思坑人的时候，内心要多阴暗有多阴暗，即使不算肮脏龌龊，总归也跟善良不沾边。
“你说慢点，我不太能听得懂。”山中观雨皱眉打断。
萧辰懵了：“我说得也不快啊？”
扶桑浪人说道：“意思似乎有些深奥，单独一句话我都能懂，但合在一块我就需要细嚼慢咽了。你从愚昧的旧阶级框架开始动摇那里，重新说。”
“……”
“说啊。”
“我跟你说个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