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怜……我们就先走了……”

苏权忠站在大门口,朝着厨房轻声呼唤。

没有回音。

事实上刚才吃饭的时候,这个做父亲的男人就几次欲言又止的想加入,倒不见得是没吃晚饭有多饿,只是想缓和一下和女儿的关系。

可惜很尴尬,没人请他入席。

苏权忠本来就不如林兰那般厚脸皮,也就只能一直僵着。

关于此事有可能会牵连苏若怜坐牢,他是有这个意识的,内心大概充满了歉疚。

“快点走,还等着去转账呢!”

林兰一把将不成器的丈夫拽到院子里,关键时刻,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跟尿不出来一样不果断,还不如她这个女人。

真是恨铁不成钢。

此刻苏权忠终于按捺不住了,积怨已久的情绪爆发出来,吼道:“你是不是没有心啊!?房子一卖,你舒服了,若怜万一真的坐牢怎么办?谁来赔我的女儿!”

庭院中,林兰真被这一嗓子给吼懵了,结婚二十多年,眼前的男人从来温吞如水,今天她才知道,原来他的嗓门儿也可以这么亮堂。

思绪堵塞了片刻,林兰立马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

……

……

声音进了车子,车子出了院子,渐去渐远。

萧辰没听到结局,但不出意外的话,岳父岳母的这场战斗,还是会喜闻乐见的以岳父怂掉败阵为收尾。

苏若怜憔悴的从厨房回到客厅坐下。

拢共没几个碗碟,四菜一汤加五双筷子五个装米饭的碗,早就洗好了,不想出来而已。

“我明天去找房子租,早点搬出去吧,免得我妈帮别人来催,听得心烦。”

“租嘛,租个好点的。”

萧辰不忍心见她皱眉,故意想逗逗她。

苏若怜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嗯。”

“钱包里还有票子租好房子么?”萧辰问道。

十几万存款全给他投资医馆了,目前又是个无业人员,辞职前剩的那点钱还带肖羽檀和婉婉买了秋装。

估计这傻姑娘已经捉襟见肘了。

“有的。”

“从哪儿来?”

“我可以向婠婠借一些,新公司马上开了,账目很好算,不难开口。房子确实有必要租好一些,羽檀她们还要一起住的话,不过这么多保镖……”

苏若怜没有选择说谎,但为了不让男人有心理负担,硬是强颜欢笑。

萧辰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然后摸出钱包,把里面一千多的整钞全给了她,另外还有一张卡,卡里大概有三十多万。

是这些日子医馆的毛收入,加上她自己原来那十多万的存款。

“你跟我逞什么能呢?老问我养不养得起你,身上没钱了又死撑着不跟我说,矛不矛盾?拿去花吧,老话都说,女儿得富养,我觉得很有道理。”

“我又不是你女儿!”

“道理是一样的嘛!不过这钱可不是让你拿去租房子的,不用租,随便你想怎么花都行,卡里有多少钱我先卖个关子,你自己感兴趣的话去查一查。”萧辰说道。

“你又打算住进你朋友的哪套房子?还是自己租好,我怕又被我妈惦记上!”苏若怜心有余悸。

萧辰苦笑道:“背后说自己妈坏话的,你还真是头一个……不用搬,我们以后还住在这里,没人会来赶我们走。”

也没人敢来。

苏若怜可可爱爱一脸懵懂:“为什么?”

萧辰用额头顶着她,宠溺道:“山人自有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