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倪天问在公司食堂里碰到阿学,想知道那天晚上的事,于是两个人便坐在角落里聊了起来。得知罗丝还住到了阿学家,倪天问大笑三声:“真有你小子的,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有一手嘛!”

阿学有点面红耳赤地搔了搔头,很快他就哭丧着脸:“这个我可真没有想到,不过以后真没好日子过了,你知不知道,罗丝什么事都不做,地不拖,也不打扫,自己的衣服也不洗,都扔给我,好像她跟我在一起我占了便宜似的,一定要把她侍候得跟姑奶奶一样。”

“她如果真心想跟你过长久的话,让她改改坏毛病吧,别惯着她。”

“这个可真不容易,而且我觉得她是实在没地方住了才跟我在一起的,如果一勾搭上有钱的男人估计马上就把我给踹了。”

“那你是不是真心喜欢她?”

“是的,我是真的喜欢她。”

“那就先纵容她吧,日子久了,她就会发现你的优点,才发现你才是最爱她的人。说不定,她也会真心喜欢你的呢,这就叫日久生情嘛。”

“唉,但愿这样吧。”

这时,他们看到沈孟芝与罗丝打了餐,正在找位置,倪天问向她们招了招手,沈孟芝点了点头,但罗丝明显想逃避什么,不大愿意过来,看着沈孟芝过去,才很不情愿地跟过去。在公司里,可能她也就跟沈孟芝还算是朋友,凭她那德行,也没人愿意跟她做朋友。

沈孟芝坐在倪天问的旁边,而罗丝只得坐阿学的旁边,不过故意隔了一个位置,生怕别人知道她跟阿学有一腿似的。

倪天问心里更是乐了,但是又得拼命地忍着,不过,他总得为那天晚上的事道歉:“那个—咳,罗丝,对不起,那天的事。”

罗丝眼睛猛地一瞪,装傻:“什么那天的事?”估计这事没有人

比她更忌讳提了。

“就是那天你喊我一起扮鬼吓你邻居的事,后来因为沈孟芝有事叫我,于是我便去沈孟芝那了,所以,想让阿学带话给你的,让他配合你去吓人。”

这话一说,罗丝更紧张了,头低得快埋在快餐盘里了,只顾吃饭,菜都不夹一下。“噢噢噢噢,没、没关系。”

“后来,没、没发生什么事吧?那个胖子吓跑了没?”

他们的事沈孟芝也早就猜到几分,现在一看罗丝紧张成这个样子,便更是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于是暗地推了一下倪天问,打圆场:“能有什么事呀,罗丝你说是吧?哪有这么多问题,真是的。”

阿学在罗丝的面前也心虚着:“就是,告诉她后我也就回家了,说下次我陪她吓唬那胖子呢。”

罗丝依旧低着头说:“我已经不住那里了,太吵了受不了。”

倪天问也没问下去,再问下去,估计罗丝可能就会翻脸了。“搬了好搬了好,免得咱公司的美女模特整天蔫着一张脸,看着多让人心疼,你们说是吧?”

“对对。”沈孟芝与阿学一同应道。

这时,不知道他们已住在一起的沈孟芝倒是为他们张罗起来:“罗丝,阿学人挺不错的,在公司里待了这么多年,我也算比较了解,人实在,很细心,又勤快,还单身着呢,这样的男人实在不多了。”

“你说得这么好,那怎么不给自己留着?”罗丝没好气地说。

“我就是觉得,你们不是挺有缘分的嘛。”

倪天问给沈孟芝使了个眼色,沈孟芝赶紧捂着自己的嘴巴,怕说漏嘴了:“我是说,你们都是冬天生的吧?这不、不是挺有缘的还是什

么呀?”

阿学看气氛不对,自己也快吃好了,就扒完赶紧开溜:“我先回去啊,还有客人要送,你们慢慢吃。”

一看阿学走了,罗丝带着质问的口气说:“你们到底是几时勾搭上的,是不是上次去泡温泉勾搭上的?我请你们泡温泉,你们倒好,去幽会,撇开我这个天真善良的灯泡,你们对得起我吗?”

倪天问咳了一声:“那个罗丝,其实我跟沈孟芝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不是故意把你当跳板的。这样吧,为了弥补我们上次的过错,我送你两件衣服吧,让沈孟芝陪你去买,孟芝你自己有喜欢的也买几件,这张卡就放你那里。”

倪天问拿了张银行卡给沈孟芝,罗丝抢了过来:“里面有多少呀,我可以刷一千以上的吗?”

“一件不能超出一千,两件不能超过两千,这可是我的工资卡,里面也就几千块钱,多了,那你得自己掏钱。”

“切,小气。”罗丝把卡还给了沈孟芝,“唉,有个有钱的男朋友就是好,能随手甩出一张卡给你花。唉,我为什么就没有这样的福气呢?”

沈孟芝不客气地把卡收好:“那你也可以让阿学把卡给你刷呀。”

“他那点钱,真不够我去商场溜达一圈。唉,不吃了,没胃口吃饭了。”说完,她就起身了,倪天问跟沈孟芝对视了下,然后偷偷地笑了,沈孟芝暗自高兴的原因是:终于扫**了一个顽固的绊脚石,嘿嘿。

这时倪天问紧握着她的手:“等我们定下日子,结婚了,好好去度蜜月。你想去哪,马尔代夫?泰国?还是迪拜?”

沈孟芝想了想:“去英国吧。”

倪天问有点愣了:“英国?为什么?”

“去你待过的城市感受下。”

倪天问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孟芝,你真好。”

龚炜看着走走坐在吧台上,手里拿着几张纸牌,搬弄来搬弄去,看来,她又在搞什么新把戏了。

“走走,你又在研究什么呀?教教我吧。”

走走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新魔术。自己都没研究出来,怎么教你?”

“不就纸牌嘛。”

“说得这么轻松,我在研究刘谦的魔术呢,在想着,怎么从人的眼皮底下,把纸牌直接从玻璃上穿过去。”

“这个我也会啊。”说完,龚炜拿了两张一模一样的纸牌,“看好了。”他把一张纸牌作势往桌面下插,然后用手一捂,另一只手捂着另一张纸牌放在桌子下面,猛地一摊,“你看,不是出来了嘛。”

“切,你这也叫魔术?连三岁的孩子都骗不过,也不怕人家向你砸鸡蛋。”

“我这不是不会嘛,闹着玩的。走走,我们很久没有好好聊过了。”

这会的龚炜好像是没话找话,走走继续盯着自己的纸牌,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跟你除了聊酒吧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聊的。”

“唉,真想不到,你的妈居然也是我的妈。”

走走白了他一眼,纠正道:“什么你的妈,我的妈,是我的后妈居然是你的亲妈。这身份还真够囧的。对了,这事情怎么会这么巧,我呢,是刚好成了帮助你完成梦想的人,那你呢,又刚好是我那后妈的私生子。不会都是你那亲妈亲手安排的吧?她呢,没法亲自帮助你,便借我的手,完成对你的帮助。”

“这个,你得去问你的那个妈了,我可真不知道。”

“唉,算了,事已至此,问不问也没什么意义,幸好咱这一对假哥假妹,倒也是臭味相投。以后,我会一直把你当作哥,您放心,不会把您赶跑。”

“你—真的把我当作你哥?”其实龚炜想说,你真的只把我当作你哥,就没别的想法了?

但走走说:“哥怎么了,哥就哥呗,比我年纪大的我都可以喊哥,不就哥嘛,又不是喊爹,你说是吧?”

龚炜一下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唉,看来走走是真的对自己没任何想法了,可怜啊,她心中的小萌芽就被自己那样给摧毁了。把人家的毁了后,自己的又冒出来,然后想示点好,但却没有机会了。

龚炜突然间有一种天苍苍野茫茫的悲怆感。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现在,跟谁相思去,沈孟芝现在跟那姓倪的家伙打得火热,走走呢,对我已死心,春风都吹不生了,火再野有什么用。龚炜啊龚炜,你怎么就这么悲催啊,看似身边也有暗香浮动,其实都是些影子,没一个实体的。唉,我龚炜怎么找个女人谈个恋爱就这么难。

一时间,龚炜感慨万分,越想越觉得人生无趣,正在万念俱灰的当儿,一个老顾客进来,龚炜跟他打了声招呼,老顾客便随口回应:“老板跟老板娘都在啊,最近有没有做活动啊,打个折啤酒搞特价什么的。”

龚炜与走走互相看了一眼,龚炜说:“她才是真正的老板,也不是我的娘。”

“哈哈不是吧,这么久以来,我一直以为你们是小两口呢,误会啊。我看大部分的客人跟我的想法是一样。”

龚炜终于明白为什么在酒吧里,男人对走走只有仰慕的份,而女人对自己也只是像个哥们般的,顶多开开嘴皮玩笑,原来大家都以为这是夫妻店啊。看你们这一对夫唱妇随着,配合得这么天衣无缝,晚上也待在一块,还有什么硬挖墙脚的心思啊。

“走走,原来啊都是因为你的关系,我这么一个大好青年,都没人追,你得负主要责任啊。”

走走睨着眼睛看他,白多黑少:“去越南给你买个老婆?”

“这怎么行,咱是讲感情的人。”

“去,感情能当饭吃吗?能当钱使吗?”

“你又庸俗了吧,喂,走走,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人言可畏了。”

“什么意思?”

“咳咳,要不,咱们就遂了这广大客人的愿望吧。”

走走站起身来伸伸懒腰:“听了您这话,我顿时便意盎然了,去卫生间了。”说完就真往卫生间走了。

“喂喂,你怎么这样啊?”旁边的服务员抿着嘴巴笑。

龚炜碰了一鼻子的灰,人家追自己的时候自己不乐意,现在,自己倒追了,人家对自己又不感兴趣了,天意弄人啊。他又想起自己追沈孟芝时的情景,追女孩子真是种技术活啊,之所以没追到手,看来真是自己资质不够。

其实他不知道,有时候,女人需要的只是诚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