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莫小平与沈孟芝三个人在咖啡馆磨时间。

莫小平叹了口气:“我真不知道会冒出一个亲爹,他好像对以前做的事挺后悔的,现在有想弥补我们的意思。”

柳如说:“这事好啊,一定要补回来,可不能便宜了他,你们不要啊,别的女人孩子可就要去了,而且也是他应该拿出来的,你想想,这二十几年,他欠了你们多少的赡养费?”

“可我妈死活不答应嘛,她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瓜葛。听说他跟那个女人私奔了后,没到几年,就到了天天吵架打骂的地步,他们都觉得活得累。婚姻生活并不像爱情那样,天天都是些琐碎繁杂的事,那女人除了打扮买衣服,并没有别的爱好,他在工地里拼命地赚钱,她毫无吝啬地花。后来,女人嫌他穷,就离开了他,他也没有再找了。那之后他才想起妈妈的好,但已经太迟了。他曾偷偷回老家找我们,但我们早已经离开那里,只得作罢。后来又想我们,托人几番打听,才找到我们的。”

沈孟芝叹了口气:“真是现世报,有什么样的因就种什么样的果,现在成孤寡老头一个了,才想着结发妻子与女儿来。”

柳如说:“小平啊,你说他这么一个老头,没老婆没子女的,钱肯定舍不得花,几十年攒下来,肯定会有不少,再说,你是他的亲骨肉,也就这么一个亲骨肉,也是法定的继承人啊,就算他去世了,遗产也是属于你们娘俩的。”

沈孟芝白了她一眼:“你就知道钱钱钱,三句不离。”

“您老高尚,对钱毫不在乎的,以后咱聚会全归你埋单,就这么

定了。”

“切。”

莫小平:“好像那个女人也生了个儿子什么的,具体我也不大清楚—”

柳如说:“那个如果有,也是非婚生的,我看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爸的骨肉还真难说呢。”

“这个,这个,我真不知道了。”

“只要让你这个亲爸立遗嘱,把他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你们娘俩,他们就抢不走了。”

“他还没死啊。”

“噢噢,也是,也是。可以早点立嘛,你说,死了还怎么写遗书呀。”

沈孟芝又白了柳如一眼:“人家刚刚找到失散的老婆孩子,你现在又诅咒人家死,什么心态。莫小平,你有空好好找你的老爸谈谈,你妈对他的态度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种伤害比柳如的遭遇还狠上好几倍。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怎么把这寒冰化解,是要靠真心,靠耐心的。”

柳如一边叫道:“喂,这关我什么事啊,干吗拿我来做比较啊。”

沈孟芝倒白了她一眼:“也就你有资格。”

莫小平似懂非懂地说:“是不是让他耐心点,让他用实际行动来感化我老妈?”

“就是这个意思。”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柳如这时突然兴奋起来:“要不,小平我给你做个社会新闻怎么

样?‘二十年前抛妻弃子携情妇私奔,二十年后孤寡老人刨根究底欲寻天伦之乐’,这标题怎么样?哇,简直太棒了,够吸引眼球吧?”

“唉,柳大记者,你就饶了我吧,求求你了还不行吗?让我们安生地过日子好不好?”

“好吧。”柳如一下子又蔫在了沙发上。

柳如一回到报社,小南就冲她喊:“柳如,好事,好事,捐献的衣物与文具书籍都运到这里来了。捐款有一万来块,还有一家集团老板准备跟我们一起过去,去视察下,可能会捐款给学校做修缮,还有青年志愿者协会以后将定期去那里帮忙。嘿嘿,我们打算明天早上过去,有车子过去送物资,这次不用老转公交了,你要不要一起来随便你。”

“真的啊,我当然要一起去了啊,这全是我的功劳,怎么能少了

我呢。”

“我勒个去,也不害臊。”

这一天柳如心情超好,这段时间她真想念那里的孩子们与吴为老师,她觉得,吴为这样的男人才是个真男人,俗世里的庸碌男跟他根本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她觉得吴为这样的男人格调很高,跟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他会把你捧在手心直到老去。但是,跟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真的需要一定的勇气,因为可能一辈子过着清贫的生活。

想着这个问题,柳如又自嘲了:呸,想什么呢,又多想了。这样的男人倒是莫小平所喜欢的,不过莫小平已经心有所属了。唉,什么心态,莫小平碰到小七这样的无业男人已经够惨了,还想让她更凄惨吗?她怎么会有我这样的朋友。

柳如胡思乱想了一通,这时,小南大声地喂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回应道:“干什么嘛,用不着喂得这么大声吧。”

“我都喊你喊了好几次了,看你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急着想见你的吴为哥哥啊?”

“说什么呢,没一点正经,我这不是在做明天的准备工作吗?喂,就算我想了,又怎么样?您老有意见?”

“真想的话你可得讲一声,我啊最喜欢做媒了,红包大,还有酒吃,这样的好事不能让别人捡了去,嘻嘻。”

“就做你的美梦去吧。”

“别贫了,把物资单给我,咱一起去清点下。”

“好。”

龚炜跟沈孟芝在火锅店里吃着东西,龚炜把捞出来的对虾放在沈孟芝的碗里:“你看你这么瘦,多吃点。”

沈孟芝除了在爹妈面前外,难得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心里美滋滋的。恋爱的感觉是美好的,沈孟芝真想就这么恋爱下去,被无条件地爱着宠着惯着,可能是每个女人最喜欢的事情。

“孟芝啊,你的钱我暂时不能还你了,新店在装修了,虽然不用我投入成本,但是短期内是不会盈利的。我想如果做得好,可能半年内会回本,之后才开始盈利,到时候,分到钱,我就马上还你。”

“不急不急,你们酒吧不是还没营业嘛,我觉得有走走这张人气王牌,你们俩合作一定会搞得很好。对了,需不需要小股东啊,我投一份小股,到时有分红,我也赚点小钱给自己当嫁妆。”

“好啊,你还有没有感兴趣的朋友想要股份的?这样小股东多的话,酒吧的人气也会上去,大家有空就会过来,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娱乐业这玩意儿靠的就是人气。”

“我问问,拉几个财粗的、又爱玩的主儿,这样,就把你们的酒吧当根据地了。”

“真是太好了!”

龚炜很高兴:“为了我们未来的事业,干一杯!”

正说着,他的手机响了,是走走打过来的:“龚炜,你人呢,不在新酒吧吗?”

“我总得吃饭吧老板,你吃了没?没吃过的话也过来一起吧。”

放下手机,龚炜说:“是走走,也往这边来,以后啊,她就是咱们的大领导了。”

走走一到,龚炜把刚才商量的事一说,走走乐了:“这敢情好啊,那以后咱就是一个组织了,咱成立的这个大家庭,得想想叫什么名字

好呢?”

“原来的滚吧民谣吧不好吗?”

“不够大气,咱要弄个大气点的名字,年轻男女都喜欢的名字。”

龚炜想了想:“前段时间不是很多人在看《泰囧》,我也挺喜欢这片子的,幽默搞笑,挺喜气,要不咱酒吧的名字也带个‘囧’字,年轻人都喜欢,定位也比较清晰、轻松、自在,你们说有没有道理?”

沈孟芝想了想:“我看龚炜你啊,长相就挺囧的,走走呢,个性有点囧,我觉得自己在情感上就挺囧,每个人都有囧的一方面,而且现在的年轻男女嘛,在情感上都有着受挫经历,特别是像咱这种似剩非剩的大龄青年,要不咱的酒吧就叫‘囧情男女’怎么样?”

“好啊,这名字不错不错。”大家一致拍板通过。

“好,以后‘囧情男女’就是咱的根据地了,来,为了咱的‘囧情男女’来干一杯。”

“干!”

三个创业青年,对未来充满着美好的憧憬,吃饱喝足之后,大家走出了餐厅。

只是沈孟芝的内心突然有点迷茫,感觉龚炜与走走两个人倒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她倒成了无关痛痒的多余的人。

在门口跟他们告了别,她没有接受他们的邀请跟他们去民谣吧,只想一个人安静下,于是便独自散步到附近的广场,找个台阶随地坐了下来。沈孟芝突然觉得自己对感情充满着悲观情绪,倪天问有着米丽塔,龚炜就算现在没跟走走好上,也是迟早的事,就自己一个人继续无望地打着光杆旗号,跟一个人相爱,难道就这么难吗?

看着广场里卿卿我我的男女与天上的星空,她在那里自言自语道:没男人我沈孟芝照样活得甜滋滋、美润润的,谁稀罕啊!哼!

这么一想,她心情就好多了,站起身准备回家。

这时倪天问却打来电话:“沈孟芝,你有没有看见米丽塔啊?”

“没有啊,米丽塔怎么了?星期五看上去还好好的,这两天大家休息,我就不知道了。是不是你们又发生什么事了?”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康成大厦这边,你过来吧。”

“她这会真失踪了,回头跟你说。”

“啊?”沈孟芝听着电话断音时的嘟嘟声发了愣,难不成,她玩失踪玩上了瘾?不过这地方她人生地不熟的,这会能跑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