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你们要想活命就给我退出去。”其中一个侍卫凶神恶煞的说道。

“那你就把我们都杀了,你们这这样欺压我们,还不如死了算了,我们都死了,我看你们怎么压榨,怎么坐享渔翁之利。”人群中响起一道声音。

“是啊,死了算了,吃不饱睡不好,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活的连个畜生都不如,杀了我们啊。”一个老人家气愤的说道,在老人家们心里,他们已经是半截入土的人了,他们过得再苦再累也都快熬到头了,但是他们的子子孙孙还要活很长一段时间,如果长期这样下去,怕是他们都死不瞑目,如果在他们入土之前想要为后生做一些事,哪怕下一秒就死在侍卫的刀剑下,只要能讨回公道,换来一点点生活的改变,他们都愿意。

众人也都跟着附和着,这似乎也成了他们的唯一的筹码了,他们知道县令是不可能会杀了他们的,他还要靠着他们为他牟利以坐享渔翁之利。

“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们,我警告你们,如果你们还不退下,修怪我们不客气了。”侍卫说着便举起手中的刀剑,扬了扬,以示威,试图控制住失控的场面。

“那就动手啊,县令若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说着,百姓们又再次齐心,试图闯入县令府大闹一番,讨回公道。

侍卫们看到百姓们人多且气势冲冲,寡不敌众,于是便想用武力吓唬他们,逼他们退让,侍卫纷纷拔剑,想要吓唬吓唬他们,并没有杀心,谁知道,在拔剑过程中,一位侍卫力度过大,误伤了前排的一个百姓,鲜血瞬间染红了亮白的剑。

被伤的人疼的直叫,百姓们看到后,更加的生气了,原本以为的筹码在县令府里的侍卫看来并无影响,百姓们的愤怒也随着一个百姓的受伤而达到了顶点。

“来来来,把我们都杀了,都杀了。”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气愤的走上前去,扯了扯衣领,闭上眼,拍拍胸脯说道:“这里,往这里刺。”

众人看到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这一举动都震惊了,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担心,生怕那些没良心的狗侍卫真的一刀刺下去,结束一个二十多岁的生命,大家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不敢再出声,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侍卫的动作。

而客栈里的梦川和赵松也因为这个小伙子的举动吓到了,生怕这个小伙子的行为刺激了侍卫而导致悲剧的发生,他们的目的不过是想要引起县令府的骚乱,趁机拿下县令罢了,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他们不希望任何一个百姓受到伤害,而现在的情况,都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这....怎么办?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赵松见此情形有些担心会伤害到无辜百姓。

“莫急,在看看情况,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县令一直没出面,侍卫也不敢做决定。”梦川冷静的说道,心里也很担心会在发生什么预料之外的事。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动手伤人了。”赵松依然不放心,紧锁着眉头一边认真的关注着县令府的动静一边说道。

“他们伤了人,引起了民愤,现在的场面他们已经难以控制了,他们伤人的目的就是想镇压百姓,但现在的情况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百姓没有退缩,反应更加亢奋,若是他们在继续伤人,必定会大乱,没有县令的命令他们应该不敢再有什么动作。”梦川猜想着,他知道自己这样猜想对百姓来说是非常不负责的,他猜想正确了还好,一切都可以顺利进行,若是他猜想错误,那后果不堪设想,百姓们日后必定会埋怨他,也不会再相信他,这些都是小事,重要的是,他们的日子怕是更加的艰难了。

“那,如果情况不像我们想的那样呢,你有想过后果吗?”赵松提醒梦川说道,担心他会收到牵连。

“帮我在枕头下把我的弓箭拿来,如果他们真想动手,我会尽力阻止,你就赶下去。”梦川早有准备,出发前带上了弓箭以防万一。

赵松点点头,帮梦川把弓箭拿来,他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梦川拿起弓箭,时刻的准备着,目不转睛的盯着侍卫的一举一动,不敢有半点懈怠。

侍卫们也都愣住了,他们也只不过是想要吓唬吓唬他们,并未想过要伤害百姓,就如百姓们说的那样,县令府的上上下下都要靠这帮百姓养活着呢,而刚刚拔剑误伤了一个百姓,无疑是让百姓们误会了,引起了民愤,而现在这个小伙子的行为,就像是一种挑衅。

侍卫们楞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行动,百姓们见此情形,便一窝蜂的闯入县令府内。

梦川和赵松看到侍卫们并没有任何行动,百姓们也闯入了县令府,他们便赶紧赶到县令府门口派人把刚刚受伤的百姓送去医馆中去处理伤口,随后也跟着百姓一块进入了县令府。

侍卫们见场面已经无法控制了,便赶紧跑去跟县令汇报情况,让县令做好准备,同时也召集所有的侍卫守在县令身边以保护县令的安全。

县令在府中早已听闻了门外的动静,但他并不在意,区区一介草民罢了,对他没有丝毫的威胁,他们要闹就让他们闹,过后还不是依然一如既往的过着以前的生活,或者会比以前更糟糕。

以前没有皇帝撑腰,县令还会敬这帮百姓三分,毕竟要靠他们养活,但如今他有了皇上撑腰,他更是有恃无恐了,皇上的封赏和信任就是他肆无忌惮的筹码,如果百姓们有半点的不服从,他便拿抗旨之言来镇压百姓,百姓们就算有一万个不情愿也不敢出声。

不过,县令对百姓的这次行为还是挺震惊的,毕竟平时就算他们满腹委屈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他有些疑惑,为何这次如此胆大的闹到县令府,他还真想去瞧一瞧,到底是谁给了他们这么的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