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姐姐,我求求你,就让我看他一眼好不好,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他是否真的还好。我求求你了就让我偷偷看一眼就好。”顾流烟见苏婉婉态度强硬,转而软声撒娇。

其实她上次就发现了,苏婉婉脾气不算有多坏,只是,与她一样都是千金大小姐,千娇万宠长大的,脾气死犟。千万不能硬碰硬,说话软和些说不定还有效。

果然如她所料,顾流烟语气不再强硬,苏婉婉也自然不好意思再做恶人,只能好声好气的跟她解释:“不是我不愿意让你去见三皇子。”

“那你就让我去见他吧,只见一眼就好,我偷偷的不会让任何人知道。”顾流烟甚至伸手去拉苏婉婉的袖子,相对付母亲一般,来对付她。

顾夫人晚年才生了小女儿,最是疼爱了,但也并非无理纵容。可顾流烟瞪大眼睛一撒娇,作出一副可怜样,顾夫人就受不了了,只得什么都依她。

但是这一回,顾流烟怎么哀求,撒娇都不管用了。

苏婉婉仍然只是摇头:“我不可能让你去看他,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对你说的,他是进行换骨之术,并非易事。如果有一点冲撞闪失,都有可能会让整个手术失败。我想,你也绝对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看到真的没希望,顾流烟眨眨眼,眼泪就默默的流了下来:“我当然不希望昕哥哥有任何事情发生……”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等上半个月,我向你保证,半个月以后他就能好好出来,到时候你想怎么看他就怎么看他。他要是敢不给你看,我就给他下药,让你把他带回家去!”苏婉婉霸气道。

其实她也发现了,顾流烟对苍禹昕好像是单相思啊。神女有情,襄王无意。不过她也挺不能够理解的,在她看来这顾流烟脾气是大了一点,也娇纵了一些,但总的来说还是一个挺可爱的小姑娘,相貌家庭也算高贵,苍禹昕怎么就不待见她?但感情这事不好说,苏婉婉也最多能在言语上哄小姑娘开心开心。

顾流烟被苏婉婉有些匪气的话逗乐,抿着嘴笑笑:“你这人怎么老这样?你总是这样,就会很容易……”

“很容易什么?”苏婉婉挑眉笑起。

顾流烟眉头微微颦起:“你若总是这般,是很容易遭人嫌的,我不嫌弃你,可旁人……却很难不会对你指指点点,这样不好。”

顾流烟虽然年少单纯,还经常给人当枪使——但是这也仅仅只是对苍禹昕,关心则乱。不可以完全认为她是愚钝的,再者说去了,她就算被保护得再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但是耳熟目染的,也算看熟了。深宅大院里,什么妖魔鬼怪没有?

顾流烟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还算挺喜欢苏婉婉,也愿意稍微帮她一点,提点她一些。

苏婉婉眉目冷了下来:“你听谁说了什么?也说了给我听听,让我解解闷。”

“你倒是看的开,外头都传成那样子了,你还只当听解闷的,再说了有谁拿自己的清白名声当解闷的事听?”顾流烟嗔怪道,“其实若说起来,还能有谁,谁不喜欢你,你心里也不是没数。谁害了你,能得到最大利益,你也应该不是不知道的。你们两人虽然说是姐妹,可这天底下,姐妹反目的可算是不计其数了。而且你们姐妹,又是有如此分别的,也怪不得她嫉妒算计你。反正我言尽于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你说心里不信,只当没听见好了,若是信了,你自己多加防备。”

苏婉婉还以为自己又添加了什么仇敌,原来还是爱作妖的苏柔柔。

苏婉婉顿时没了兴趣,这人手段太过浅白,一点不够厉害,没看头。

虽是如此,但是事关自己,小心驶得万年船。送走顾流烟以后,苏婉婉就让沛儿去打听是怎么回事了。

沛儿这丫头,自从点开了种药技能点,就每天泡在药园子里,照顾那些花花草草,宅的要死。也没什么新鲜消息来跟她讲,于是主仆二人,消息封闭。

来这里一段时间,苏婉婉生活的也算越来越顺手,明白这里和二十一世纪的法制社会是不一样的,求人办事打听消息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苏婉婉从梳妆柜里挑了一个长得最丑的发钗和两根银镯子,一起交给沛儿,沛儿也没推辞,拿了东西就赶紧去了。

一直到下午回来,沛儿气喘吁吁地带回了这段时间鸡毛蒜皮的所有大小消息。

从宇文将军和小顾将军领兵大败夏国,收复失地,夏国递合约书,两国恢复建交;到门口凉茶铺老板娘养的白毛绿眼波斯猫生下了一只纯黑的崽子……事物大小,沛儿像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全说给苏婉婉听。

苏婉婉略微有些惊讶,这丫头大概不止有一个种药的技能点,这么多话条理清楚,跟拔珠算盘似的说出来,还有打听到这么多东西,也都是本事啊。

苏婉婉看了看时间,她得去给三皇子查房了,于是直接问道:“挑重点,直接说苏柔柔是怎么在外头诋毁我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起来,沛儿简直是要面目狰狞了,一副气愤的要死的样子:“小姐,你可别听了吧,大小姐这人根本就没安好心思,他就是一心想要毁您清白,就是看不得您好!他这是**裸的忌妒!”

“说出来,她到底是怎么说我的,知己知彼才好百战百胜,我得知道她是怎么说我的,我下回才能够把这些全回到她身上。我才不会让她白白欺负了呢。”苏婉婉一边往三皇子住的院子去,一边问道,她才不会被轻易欺负。

“对,咱们不能被她白白欺负了。就是大小姐在外面散播的那些谣言太难听了,我尽量挑好听的说给您听,反正你懂那个意思就行。”沛儿在苏婉婉的要求下,与她相处得越来越随意。

“嗯,你说来听听。”

“大小姐说您的医术根本不行,完全,完全是靠色诱,色诱三皇子心甘情愿给您做伪证。说您根本就不会医术,就是想讨太后娘娘的欢心,所以才胡乱说话的,三皇子的病根本就没有被治好,所以你才不让别人看。”沛儿撇着嘴巴愤怒道:“如果仅仅只是这些,我也不会那么生气,可是大小姐说的太难听了,那些话我都根本没法说出口,可是他们却越传,越传越离谱,还偏偏有些人相信,说的信誓旦旦的,把我气得跟他们吵了一架。结果那些人跟傻子一样,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真是气死我了。怎么说都不听,就听骗子的话!”

“呵,世人多愚笨,你也没必要去吵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罢。就算那些人相信我是天仙下凡又能怎样?我也得不到一分好处。倒不如就这样由着他们去,他们爱怎么吵怎么吵。”苏婉婉如今身体被自己调养的好了一些,即使一边快走一边说话也没有任何不适,也没有气喘吁吁的样子。虽说现在也不是十分健壮,但比起以前已经好太多了。

如果当初她就是这副身体了,应该就不会被那些人抓住,就没后头那么多事了,说起来都是泪啊。

“可是,可是我们就这样不管了吗?就这样任由他们去了吗?可,小姐你的名声怎么办啊!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名声了。”沛儿又是气又是急,几乎都把自己当成苏婉婉的妈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放过,造谣的人就是不能放过的喽。”苏婉婉故作神秘地笑起来。

也许是那天受的刺激太大,沛儿从此不只宅在院子里,也会跑到外面去主动打听消息,或者说忍不住的和那些人吵架。

不管是谁对于自家十分重要的人被这样羞辱,都是难以忍受的。不管吵得多幼稚,那都是对自家小姐的尊重与敬爱。

又过了几天,沛儿很开心的跑去和苏婉婉汇报好消息:“小姐,小姐我要告诉你个天大天大的好消息,这是你绝对想不到的!”

沛儿一脸等着被夸的样子。

苏婉婉看沛儿这个样子也不忍心打击她,有些好笑的问:“什么好消息,让你高兴成这个样子?”

“今日,陛下和王爷都为你说话了呢!”沛儿一本正经道。

“嗯?”苏婉婉有些不太理解。

“就是,今日有人在陛下和王爷面前给您泼脏水,但是没想到,陛下和王爷都说,既然会把三王爷交给您医治,就一定会相信您的医术。本来就是嘛,既然让您医治,又这样不相信那样不相信您的话,算是怎么回事!王爷还说了,您是他的妻子,他也一定会相信您的,至于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就让他们不要再随口乱传了。”沛儿说着说着又自顾自的乐了起来,“我就说王爷心里一定是有你的。”

苏婉婉倒不是十分开心的样子,反而有些疑惑:“陛下为什么会帮我?”

如果说,苍茫夜帮她是为了照顾自己的面子,那么陛下呢?自己好像都没怎么跟陛下搭过话,那么陛下怎么会突然帮自己?

苏婉婉有一点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