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你还年少,不知情爱为何物。而且你这么多年一直呆在军营里,可能也不曾真的去喜欢过一个人,所以才把对我的依恋,当成了是喜欢。”苍茫夜并不认同李明月的说法,并且继续劝导:“我听说你已经向陛下申请,留在都城了,这样也好,毕竟你如今年岁也不算是小,也应当考虑婚姻之事了。你家中无人,我仍是你兄长,为你撑腰。”
李明月苦笑着摇摇头:“师兄,不用了。你有妻子,我也不会去介入你的婚姻,你只管放心便是,我对你喜欢,也只是喜欢罢了。”
不是不想介入,只是仍然做不到,再怎么想像当年的苏婉婉,可毕竟已经矜持成习惯这么多年,不可能这么快就把脸皮丢掉。
哪怕强撑着,她仍然不肯丢掉并没有什么用的面子,学着那些她看不起的贵女们去死缠烂打,如今肯说出来,已经是强忍着不要自尊了。
“我既然把你当作妹妹,又怎么可能忍心让你孤老一生?明月……”李明月的善解人意,不免让苍茫夜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严厉冰冷了些,就算李明月一向以来早熟,可以是当做妹妹看待的人啊。
就算是长歪了也得好好纠正便是。
可妹妹太聪明,聪明到他都有些无奈了,连劝解都不知该如何说。
最终还是只能够在她注视着的目光中,摆摆手道:“你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你若是哪一天想开了,看上了哪家公子,只管来与我说,我与你做主。”
李明月脸上不见什么伤心,淡然一笑:“如此那就多谢兄长了。”
刚听见告辞声和脚步声,苏婉婉赶紧爬起来往旁边房间一躲,连衣服上沾的草屑都来不及拍。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就是不想那么尴尬的对视,先躲开。
不过她碰上的这两个人都算是习武之人,哪怕是不轻易动武的李明月其实也是实打实的学习过好几年功夫的,耳力听力都比旁人好上许多。
李明月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甚至还以为有贼人出入,可看苍茫夜的表情却是明显听到了却不以为意,她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苍茫夜没想瞒着她什么,就是这件事不好处理,李明月毕竟是他疼爱了多年的师妹,比皎月更加当着妹妹的人。
若是他自己不说,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八转告”,只怕这件事情会弄得更加难办。
而苏婉婉现在自己听了去,也不用旁人添油加醋,倒也还好。
他甚至心尖缓了缓,所以并无任何责怪之意。
苏婉婉将图纸给江沅送去后,心不在焉匆匆讲了几句便早早回府,一直各种找机会在苍茫夜面前晃**。
她觉得,苍茫夜欠她个解释。
这么正大光明的跟人家表白了,他难道不应该坦白吗?
但是苍茫夜空却一直在忙忙忙并没有说什么。
一直到两人躺在同一张**睡,苏婉婉盯着床头挂着的鎏金镂空铜香球,青烟渺渺茫茫,心里倒数着,憋着气,看他何时开口解释。
可就跟今天白天都白等了一般,终于等到苏婉婉耐心耗尽,苍茫夜还是没有半点想要解释的意思,虽然还未睡着,却一点想说话的意思也没有。
苏婉婉掀开被子爬了起来,盘腿坐在床里,面对着苍茫夜。
“怎么了吗?睡不着?要不我明日让太医配上几副安神的方子?”苍茫夜关怀的问道。
苏婉婉眼睛一眯,像是要准备打猎的野猫一般,猛地向他扑了过去,扭曲着表情暗示道:“你今天没有碰上什么想要和我说的事吗?”
苍茫夜居然心情很好的挑了挑嘴,然后把完全没什么力气扣着他脖子的女人从身上扒拉下来,好声好气道:“想听什么解释?你今天不是都听到了吗?你都听到了但是话又何必要我解释什么。”
嗯,她今天的确围观了全程,并且大部分话都听到了,应该算是眼见为实了,可为什么还是想听下他的解释如何?
对如此点破,苏婉婉一下子软了身子,软绵绵的躺在一边,可是看着从帐上精细的绣花,她又有些不甘心。
他们这样子算是在好好谈恋爱吗?
沟通解释还是很必须的东西吧。
他怎么可以这么敷衍自己?
苏婉婉自己暗戳戳的想着又来了气,她也知道自己努力值是肯定没办法比过他的,毕竟他胳膊都比自己小腿粗了。
昏暗的灯火下,苏婉婉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语气哀婉:“阿夜,你与她毕竟也有这么多年感情基础,她要是真的这么喜欢你,你不如就娶了她算了。毕竟她一个小姑娘家,能够这么坚定的喜欢一个人,也是不容易呀。”
讲着讲着,苏婉婉就有点开始模仿雪姨的语气了。
苍茫夜却被她逗笑了,顺着她的话说道:“可是明月她是不可能肯给人当妾室的,所以侧妃什么的也是不可能的。”
听他这话语气里居然好像有一丝怨念。
苏婉婉忍不住想爬起来捏他耳朵了,可想想还是忍住,也尽量让自己不要再咬牙齿了,更加温柔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在你们之间,当一个大山挡着了,你若真是有心,不如,不如我们就和离了吧。这样你们就可以好好在一起了,岂不是皆大欢喜。”
其实她这话说的也是半真半假,她知道自己现在对苍茫夜是有那么一丝好感的,也许还没有到爱的程度,所以可以自控。可就这么点时间她也深深切切的体会到,苍茫夜这人其实还是挺抢手,就算现在能够抢的到,她又能否有时间有精力去守得住?
最可怕的是爱情的巴比妥和血清胺,是会随着时间而渐渐消失的,不管付出多少精力与时间都是守不住的。
如果他真的愿意的话,苏婉婉并不介意趁着自己还没有深陷泥潭,先早早的出来。
而苍茫夜却在听到那个词的瞬间,僵住了一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声音艰难的开口道:“婉婉,你总是不肯信我。我真的只是把她当做妹妹,并没有任何心思。你也不必如此试探我,我既然认定了你,自然就是一辈子的事。你以后,不要再动不动把那个字挂在嘴边了,我不想听见。”
怕他真的因此生气,苏婉婉见好就收乖乖睡觉,并且有些讨好地搂住他的腰,希望他不要过于伤心或火气太大。
苍茫夜低哑着声音说道:“你可以把我放开吗?”
苏婉婉动了动手臂,怯生生地问道:“为什么?”
某个人在黑暗里咬牙切齿的说道:“因为我怕你等下子就放不开了。”
苏婉婉不再说话,乖乖松开手臂,讲着自己的被子滚到角落里去。
但很快又被某个人长臂一捞,抱在了怀里。
“你不是说……”苏婉婉有点儿不舒服的动了动,想找到一个更舒适的角度。
“闭嘴。”肩膀上的某个人压抑着,毫不客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