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侍卫就回来了,向皇后娘娘回禀道:“回禀娘娘,偏殿里并未见到两个被绑起来的宫女。”

皇后娘娘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可曾见到满地打斗痕迹,大门口被踹坏?”

那是侍卫回答道:“不曾,一切安好。”

皇后娘娘这下脸上没有了任何惊慌的表情,反而是别有深意的看了几眼苏婉婉,似乎是在说她骗人一般。

“我作证,苏姐姐说的都是真的!”顾流烟也站起来说道。

可她才说完就被身边的顾夫人一把拉了下来,顾夫人又笑着对各位解释道:“没想到这花酒后劲还挺足,小女一时之间喝多了,她小人家喝醉了就什么也不懂。”

可其他贵妇人眼里看着却是明显不相信这么拙劣的借口。

顾夫人也不在乎他们想不想起,只是转而又对皇后娘娘请辞道:“皇后娘娘,小女喝醉了酒,我想带她早些回去休息,皇后娘娘可好?”

证人主动要求离场,皇后娘娘哪里有不答应的,只是还要装着矜持:“本宫看这小孩聪明又伶俐,若真是喝多了,不如就早些回去休息,下回再到这宫里来瞧瞧本宫。”

顾夫人连续回了几句是,然后就十分强硬的拉着顾流烟回去了。

顾流烟被她母亲强硬的拉走了,皇后娘娘又是一副死硬不肯相信的样子,甚至还笑着说道:“我不是夜王妃做了什么噩梦,特地来的我们的?”

苏婉婉可不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梦和现实都分不清楚的地步,况且还有顾流烟也是亲眼所见。

可是皇后娘娘死活不肯相信,苏婉婉也知道既然那个侍卫是如此回的,说不定他们早就把东西收拾好了,就算自己再过去,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苏婉婉直接懒得回答,反正在场的也都没有一个是傻的,自然不会有人相信皇后娘娘如此拙劣的借口。

这场宴席终于在一种不算祥和的颇为紧张气氛中结束,而苏婉婉打算回去的时候,静太妃居然叫她与自己一同走走。

苏婉婉不能拒绝只好应下。

静太妃大约是有什么话想与她说,就连贴身宫女也都隔着几步远,落在了后面。

“婉婉,你今日所遇见之事可都是真的?”静太妃问道。

苏婉婉点点头:“我所言的自然都是真的,怎么敢欺瞒太妃娘娘您和皇后娘娘呢?”

静太妃不再怀疑,而是更加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最近可是得罪过什么人?心中可曾怀疑什么人”

苏婉婉原本觉得苏柔柔才是最大的嫌疑人,一则,苏柔柔讨厌自己,恨不得自己去死,所以这种事情她是绝对做的出来的。二则,就是因为她往自己身上丢了东西,才害得自己要去更衣,便遇上了这种事情。三则,若是自己真出了什么事情,她应该算是得利之人了。

可是,这件事情如果真的只是苏柔柔所为,皇后娘娘又怎么可能会为她打掩护?

要知道现在的苏柔柔可是连夜王妃宠妃的名头都已经不复存在,皇后娘娘不可能再对她有什么好脸色,更不可能会为了她去打掩护。

可是除此之外她也确想不出这宫里是谁想要对付自己了。

苏婉婉便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晓:“我就算不是与人十分为善,可是也不想真正得罪过什么人,以至于要让那人置我于死地。”

静太妃却是轻轻地哼笑了一声:“若真要去害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她死才伤害了她。这黑暗的宫里呀,旁的东西不一定多,害人的东西很多。”

苏婉婉不再说话了,她不知如何开口,对于这种事情他也不是很了解。与其被人贻笑大方,还不如直接不开口。

静太妃原本也没打算苏婉婉完全懂得自己所思所想,只是这毕竟是自己儿媳妇,终究还是忍不住想要提点两句:“皇宫黑暗,可是你是阿夜的妻子,你不可能避得开这里。而且他们真若是想做些什么,你是逃在外面,也避不开的,只能小心应对。”

“是。”苏婉婉也明白这个道理,敛了神色称是。

“既然你已经被人盯上了,那么就要处处小心,一点儿也不能马虎。衣食住行,皆是要小心为上。”静太妃认真嘱咐道。

苏婉婉心中居然划过一丝感动,于是声音也比之前更加的真诚道:“多谢母妃娘娘提点,我一定会注意的。”

“嗯,除了你自己,还有阿夜。你也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原原本本的告诉他,让他也有些防范。你和这宫里女人不大相同,你如今遇险,却不一定完全只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说不定那人是打算来对付阿夜的。总之一定要处处小心,小心驶得万年船。”作为母亲自然最疼爱的还是自家孩子。

说完安全之事,静太妃又转而说起自己最为在意的孩子的事:“你和阿夜也已经成婚两年多了,当年你年纪尚小,我也不强求什么,只是如今,也差不多了。而且阿夜年纪比你大那么几岁,其他同龄的公子,哪个不是儿女成群了?只有阿夜,孤孤单单,膝下无子。你也许还不知道,他无子女之事,在朝堂之上,甚至成为了他人攻击的点。”

苏婉婉有一些害羞,她和苍茫夜的关系暂时还没有到想为他生孩子的地方,她是学医的自然了解生孩子有多痛苦。

静太妃又叹了一口气道:“就是你自己暂时不想生,也该在他房里放几个人吧,我可是听说王府里根本就没有几个女人。纵然你有心与他相伴到老,可是你也该知道,这是皇家,就不可能有那话本子上写的一心一意一世。你该知道的。”

苏婉婉点点头,语气有几分茫然:“是啊,我早该知道的。”

见她精神状态也不算太好,静太妃也不打算步步紧逼,还是一步步开解算了。

这天底下又有哪个女人不希望与自己的丈夫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只是这是皇家,是怎么求也求不到的呀,自古天家薄幸人。

只是这姑娘仍然天真,还不算懂的。

静太妃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你也别难过,只要他心里有你,再多的女人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