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歌说完此话,又快步走上前等着云墨的回答。

云墨看着陆千歌突如其来的举动,楞了神,随即才开口道:“既然三小姐有这种想法,那我定当转告给皇上。”

一般到这个年龄又解除了婚约,肯定想着尽早嫁出去,以免别人说闲话,没想到给了陆千歌这样的机会,话里的意思便是看中哪家公子,皇上便会做主成婚,没有想到陆千歌不同意,还说现在没有嫁人的冲动,这又是什么逻辑。

得到满意的答复,陆千歌心中才稍微松口气,她可不想皇上随意再给她一道圣旨,让她嫁给谁,现在的生活就挺好的。

“那多谢王爷了,若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王爷便在此闲逛吧。”陆千歌轻声开口。

听此话,青铭嘴角抽了几下,就没有见过陆千歌这样的女子,根本不懂尊卑之分,王爷还在此没有说话,她竟然就想着走了,怪不得风泽说她跟其他大家小姐与众不同,原来是这样。

云墨点了头同意,陆千歌便回去了。

看着陆千歌离开的身影,云墨若有所思,轻声道:“青铭,你觉得陆千歌如何?”

“什么如何?”青铭疑惑,稍后才想起什么来,沉思了半晌才正色道:“心思不沉稳,思想单纯,若是在后宫根本比不过那些妃子。”

简而言之,就是过了今日,还能不能见到明日的太阳都难说的那种,青铭暗暗地想着。

云墨低声轻笑,“我是说她若是在墨王府呢?”

在墨王府做什么?有白老在还需要陆千歌做什么?

青铭正要出声问,又忽然想起什么惊讶的看着云墨,虽然也只能看到云墨的后脑勺,但是他还是觉得震惊,“王爷,您觉得陆千歌能堪此重任吗?而且她还是丞相府的嫡女。”

“这又有什么关系。”云墨低声道,

青铭在身后推着轮椅,心中虽然有疑惑,但见云墨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过问,毕竟是云墨做的决定,那肯定是深思熟虑的,最起码他还没有见过云墨做错什么决定。

而云墨的嘴角却勾起一抹不知明的笑意,想着方才陆千歌说的话,心中就莫名觉得想笑,还真没有见过陆千歌这种想法的女子。

张天赐被京兆尹带走后,便被关进大牢中,任他如何喊冤,都没有人应他,那看守的守卫都觉得厌烦,反正被关进大牢的人基本上都没有出去过,即使出去也是要砍头的。

正是听到这种说法,张天赐才拼命的想要出去,后悔当初还要回来洗脱罪名,倒不如直接跑路算了,也不至于自投罗网了。

但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都被关进大牢三日了,除了那些守卫听着他的声音厌烦了,进来打他一顿,也没有人来审问他,所以他才觉得若是事情再没有转机,那他可能真的要死在牢里了。

‘哗啦’

张天赐忙从地上爬起来,他知道这是钥匙的响声,那些守卫拿钥匙过来开门了。

“官爷,麻烦你帮我找京兆尹大人,我要喊冤,那人真的不是我杀的!”张天赐看到两个守卫过来,忙出声喊道。

其中一瘦小的守卫不耐烦道:“被关进这里的人都说自己没有罪,想要喊冤,大人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管你们!”

“就一会,只要能让我见到京兆尹大人,我绝对能伸冤的!求求官爷帮帮我吧。”见两个守卫不买账,又慌忙求情,他感觉若是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要死了。

旁边胖的守卫倒是没有说什么,只从腰间拿出一串钥匙,开口道:“伸冤倒是伸不了了,外面有人要见你,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吧。”

说着话便将牢门打开了,但是张天赐却依旧求着情,“官爷,您就帮我这一回吧,只要我能见到京兆尹大人,您要多少银子我都给您。”

胖守卫轻瞥了一眼张天赐,谄笑道:“那还是等你出去再说吧,有人想要见你,出来吧。”

还不等张天赐再说什么,瘦守卫已经进去将张天赐拉了出来。

被推攘着往前走,张天赐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出了牢门外又被带进另一间房里,里面有一女子,头上带着围巾,看不清楚样子。

‘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关上了。

张天赐紧盯着不远处的女子的背影,试探的问了一句:“你是柳氏?”

对面的人缓缓的转过身才看清面容,柳氏淡淡的瞥了一眼张天赐才走上前坐在椅子上。

“你还敢过来!都是你将我害的那么惨!你这个毒妇!”

张天赐破口大骂,走上前想要打柳氏,却在将要碰到柳氏时又停了下来,颓然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柳氏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才抬起头看着张天赐,眼眸中满含泪水,只让张天赐看着又有些怜惜,但他强压住心底的想法,怒声道:“你为何要骗我,枉我对你一片真情!”

面对质问,柳氏却丝毫没有慌乱,只直直的看着张天赐,将手覆在桌上的那双手上面,才轻声道:“我们都被骗了!”

张天赐抽回手,瞪着柳氏,“什么被骗了?你不要想着再来骗我!”

柳氏将椅子往前挪了一下,身子都快贴在张天赐的怀中了,这才又低声道:“我昨日才知道你为何要如此做的原因,那你看看这个。”

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一封信交到张天赐手中,张天赐接过仔细的看着。

许久,张天赐才半信半疑的问道:“这信真的是你写给我的?”

信上说让他在小酒馆再等三日,等柳氏那边的事情都解决完后,便去小酒馆跟他汇合,让他不要着急。

这跟他收到的那封信说的完全不同,而且柳氏的这封信也不像是刚写的,依着上面的墨迹来看,起码有三日了,这和他收到信时的时间差不多。

柳氏见张天赐犹豫不决,又开口道:“还有我根本没有送你什么酒酿,包袱也不是我送给你的,云掌柜是别人埋在我身边的眼线,所以那日才会将尚德轩的账单交给老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