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有母女两人,在陆锦书说完此话后,柳氏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狠毒,低声道:“能不能让官府抓到张天赐,就等今晚的消息了。”
陆锦书眼前一亮,看着柳氏。
柳氏这才出声道:“没有想到张天赐还会回来,不过这次应该见不到他了,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肯定逃不过追杀的!”
追杀?
陆锦书不敢相信母亲会派人追杀张掌柜,要知道张掌柜是母亲的左右手,那些商铺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他在操作。而且之前风华楼还归张掌柜管理时,她的那些首饰珠宝全部都是最好的,有新款也是紧着她用的。
现在风华楼被烧了,还死了人,母亲竟然要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张掌柜,而且她不知道张掌柜为何要逃走,难道那事情真的是他做的?
心中疑惑之余却也没有问出声,只轻笑说:“既然母亲已经想好了对策,那还担心什么?即使祖母会怀疑你,那也没有证据不是。”
话虽如此,但是柳氏心中依旧觉得有些担心,就像上次她明明将毒酒给了张天赐,那还是他最喜欢喝的酒酿,信上也说的清楚,为何张天赐还会好好的出现在京城?难道他还没有喝酒,或者他已经知道了她要害他?
思来想去还是想不出所以然,便将此事给搁置了,看着外面的夜色,才又回过神,“锦书,不要因为老夫人最近惩罚了你,你就跟她生疏了,上次的事情确实是你不对。”
见陆锦书要反驳,柳氏又接着道:“我不是说你话说错了,只是当着老夫人的面不可以那样,老夫人以前就疼爱陆千歌,现在更是被陆千歌给迷惑了,所以若想惩治陆千歌要背着老夫人。”
陆锦书这才皱着一张精致的小脸委屈道:“那祖母已经因为这件事情讨厌我了,昨日我去给祖母请安,祖母都避而不见,但我听丫鬟说明明陆千歌还在里面,祖母就是不想见我。”
柳氏听此,轻笑道:“老夫人之所以不想见你,还不是因为陆千歌,之前老夫人也是因为我们在她耳边吹风,所以才对陆千歌有意见的,现在也正是这个理。”
此话一出,陆锦书的眉头便舒展开来,轻声道:“母亲,那我知道了,只不过还是等这件事情多去吧,祖母现在正在气头上,我去了万一再将祖母惹生气了。”
就先让陆千歌过去吧,最好将祖母惹生气了,受到惩罚才好。
“知道陆知微最近在做什么吗?”柳氏突然问出此话。
陆锦书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也没说出所以然来,柳氏恨铁不成钢开口道:“陆知微现在都知道抱紧二皇子这棵大树,我们现在还一点依仗都没有,眼看着杜姨娘都要爬到我头上了,我们可要想想办法了。”
“不就是仗着肚子里的孩子才得了二皇子的青睐吗!若是二皇子看不上、她了,我看她还能嫁给谁去!”陆锦书愤愤道。
她当然不服气,当时还是她怂恿陆知微去勾搭二皇子的,只因为不想让陆千歌嫁到二皇子府中,所以才除此对策的。原以为二皇子不会看上陆知微的,没有想到陆知微竟然还真的勾搭上了二皇子,看来陆知微的那抹狐媚劲还真是跟杜姨娘一模一样的。
虽说心中气恼,但是说出这些也是气话,不可能放任陆知微不管的,若不然之后她们就是两面受敌了,“母亲,您说我们该怎么办?”
柳氏想了半天才开口道:“再过不久就是揽月诗会了,到时候皇子千金们都会参加,只要你在诗会上能崭露头角,最好是能拿到头魁,那就更好了,到时候母亲就不用担心你的亲事了。”
最重要的是揽月诗会上那么多人肯定会发生不少事情,那陆千歌和陆知微肯定也要去的,到时候发生点什么事就不是她们说的算了。
陆锦书看着柳氏的神色,心知肚明,这些事情她还是知道的,“母亲,您放心吧,就算陆知微能嫁给二皇子又如何,到时候我肯定嫁的比她好,您就等着看吧。”
“之前的揽月诗会陆千歌从未参加过,如今她有何成年了,你想办法一定要让她过去,不然母亲的计划也没有办法进行。”
陆锦书点头应下。
夜色下,母女两人密谋着事情,却不知危险的事情已经悄然来临。
三日后。
就在柳氏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时,丞相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陆云山听到消息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让人去叫了柳氏去前厅,就连陆老夫人也惊动了。
除了府中的下人,其余的主子都来了前厅。
待柳氏到时,陆老夫人‘啪’一声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茶水溅的四处都是,柳氏被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大厅里跪着一个男子,光是看身影,便让她心中一惊,还没有细想,便走上前行礼。
“柳氏,你可知罪!”陆云山愤怒道,待看到柳氏时脸色阴沉。
柳氏被这一声怒吼惊的呼吸紧促,忙开口道:“老爷,您消消气,妾身做了何事还请您说清楚啊。”
虽然这两天陆老夫人心中的怒火消了大半,风华楼虽然损失了,按陆千歌的说法就当做是破财消灾,心底也没有那么气恼了,但是现在看着那地上跪着的张掌柜,脸上的神色也不太好看。
在柳氏旁边跪着的便是张天赐,看着柳氏过来,一双眼眸中满是恨意,那灼热的视线让柳氏有些坐立难安,生怕张天赐说出不好的话来。
但越是担心事情越是她想的那样,被陆云山吼了一嗓子,立刻装作委屈的模样,眼神中也透着坚定,绝对不能承认,这是柳氏目前的想法。
跟着柳氏一同前来的还有陆锦书,一看屋内的这阵仗,心中便有些担心,尤其是看着杜姨娘的陆知微的神色,越发的觉得此事不是什么好事,最重要的是被母亲派人追杀的张掌柜现在竟然在大厅里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