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坐回椅子上,陆千歌才又开口道:“张兄,不是我不想陪你,只是你这.......”说完又叹了一口气,观察着张天赐的神情。
只见张天赐原本还是落寞的神情,在听到陆千歌的话,猛地将那碗酒摔在地上,酒水撒在地上发出呲呲的声音,还冒着白烟,不多时那地上已经被腐蚀的不见原本模样。
这是张天赐没有想到的,也是陆千歌没有想到的,看来此事根本不需要她再说什么了,只要张天赐还有点头脑便知道何意了。
“楚兄,你说这是什么事?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的!”张天赐说着便想到了什么,口中的话也变得坚定起来。
他不相信柳氏能做出这种事情,明明说好的一起走的,而且银票都准备好了,那么多银票都在他这,柳氏哪里根本就没剩多少,还要给陆锦书留一些。
想到此,他才觉得此事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的,为的就是想要他误会,歹人好从中作梗,可能柳氏到现在还没有来也是因为被牵绊住了。
陆千歌若是知道张天赐心中的想法,肯定已经哭笑不得了。但是现在她必须要让张天赐知道柳氏是想要害他的。
“可能如你所说吧,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张兄为何在此,像是在等人?”陆千歌出声问道。
这让张天赐有些警惕的看着陆千歌,眼神在陆千歌身上来回的打量着。
“张兄莫不是怀疑我?那酒坛我至始至终都没有碰过,而且我与你无冤无仇的,何苦那么麻烦还要给你下毒,若不信的话,我这还有一些碎银,你试试酒坛里面可有毒便是。”陆千歌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一枚碎银交给张天赐。
张天赐半信半疑的将那银子用筷子夹着放在了酒坛里,再拿上来时银子已经变得通体乌黑,连陆千歌都吓了一跳,不知道那究竟是何毒,毒性居然如此剧烈。
“这下张兄该是相信了吧。”陆千歌无辜的开口。
张天赐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忙将包袱拿在桌上。
那干粮本是昨晚便要吃的,但是他激动的整晚都没有睡着,肯定是不饿的,索性便没有吃。但是现在里面已经泛了黑色,就连那银票也只是上面一些是面额比较大的,剩下的竟然都是假的。
这让张天赐深深的觉得受到了欺骗,眼中满是怨念。
“张兄,这些都是何人准备的,怎么都......会不会被人掉包了?”陆千歌为难的开口,见张天赐神情纠结,想必也觉得此事有蹊跷,不敢相信柳氏会如此做。
但她肯定不能让张天赐想明白,又开口道:“张兄,此事肯定是误会了,你不要想太多,回去问清楚便都解决了。”
陆千歌越是如此说,张天赐越觉得心凉。昨日前来传信的人他认识,跟他同为掌柜,也是在柳氏身边做事,所以昨日说的事他才会相信的。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昨日那掌柜的说柳氏被陆老夫人禁足了,他说要回去救柳氏,但是却被拒绝了,这原本便让他觉得疑惑。再说那包袱,不可能被掉包的,里面有柳氏放的玉佩,还有她亲笔写的信。
他与掌柜的无冤无仇的,还可以说是有些交情,断不会害他的,而且害他与那掌柜的也没有什么好处。
“我倒是想问清楚,但是又怕我走之后,表妹再过来了,那岂不是就错过了。”所以他才一直在此等着,免得柳氏来了找不到他。
陆千歌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道:“你这也不是小事,既然你叫我一声楚兄,那我肯定不能不帮忙,反正也不急着赶路,若不然我便在此等着,若是天黑之前你没有回来我再赶路,或者你告诉我你表妹长什么模样,我见了留住他等你,如何?”
张天赐原本心底还有些犹豫,但陆千歌说的话让他有些心动,犹豫道:“那不会耽误楚兄的事情吗?”
见陆千歌摇头,张天赐才又开口:“那便多谢楚兄了。”
之后张天赐便将柳氏的模样大致的跟陆千歌说了一遍,才带着包袱离开了酒馆。
陆千歌看着张天赐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知道柳氏还有什么惊喜等着她。
夜色降临,张天赐才从躲藏的地方出来,本想去丞相府找柳氏,但是丞相府周围都有人把守,似乎比平时的守卫要多,凭他那不入流的功夫根本没有办法进去,更不要提联系到柳氏了,连平时接应他的人都找不到了。
最重要的是,他才离开京城一日,那京城中到处贴的都是他的通缉画像,所以他才趁着天黑出来的。
他何时成了通缉犯了?而且还是杀人犯!
这一消息让张天赐心神震慑,想要找柳氏问清楚情况,若不然即使他逃出去,也背负着杀人犯的罪名,最重要的是柳氏并没有跟他一起走,那他走还有什么用。
所以无论如何,今晚一定要见到柳氏,或者传信给她。思来想去还是去找了之前的那个掌柜的,毕竟是他给送的包袱,那肯定有办法联系到柳氏的。
京城的一处别院,陆千歌准时到了那里。
“还以为三小姐今日来不了,毕竟张掌柜可是回了京城,抓住他可就破案了。”
一道调笑声传来,陆千歌才抬头看向那走来的男子,嘴角撇了撇,出声道:“我不来你是打算等着痛苦的挣扎吗!”
云墨觉得陆千歌肯定是来专门跟他斗嘴的,好似每次他说过话后,陆千歌总有话来怼他,而且丝毫不会落于下风。
上前又走了几步,云墨才看向陆千歌轻笑道:“多谢三小姐还记得我了,出于报答我让人将张掌柜抓起来如何?”
陆千歌这才从椅子上站起来,“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自有安排,你就好好的躺在那里就是了。”
虽然云墨此时谈笑风生的,但是身、体已经在遭受着疼痛,额头上也泛着点点汗水,若不是云墨定力好,此时恐怕已经躺在床、上了。不过听陆千歌说此话,却也走上前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