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阳针出,陆千歌的心底似是产生了一种共鸣,她还是第一次使用还阳针,上次自己施针时用的是普通的银针,而这次她终于能见识一下失传已久的还阳针的威力。

云墨上身的衣裳已经被脱掉了,入眼的便是纵横交错的伤痕,新旧重叠,旧的伤痕刚好,新的便接踵而来,许是觉得没有必要,所以连伤痕都不在意了。

盯着那满后背的伤痕看了半晌,陆千歌手中的还阳针才动了。

“不要走神,护住心脉才是最重要的。”陆千歌觉察到一丝不对,沉声冲对面的风泽说道。

风泽立刻静了心神,专心致志的看着陆千歌施针,那银针像是有生命一般,在陆千歌的手中来回游,走。

容器里的银针以惊人的速度减少着,而云墨后背上的银针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着。

陆千歌聚精会神的将手中的银针注入内力,寻找着云墨身后的穴道。因为中碧落殇的原因,云墨体、内的穴道很难找,而陆千歌也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穴道将银针刺入,以免碧落殇侵入心脉,到时候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风泽心底异常紧张,他还从未见过白老给王爷施针,最重要的是陆千歌在施针的同时身、体周围萦绕着一层白色的雾,整个人都跟之前的状态不一样。

银针上不知沾的什么粉末,陆千歌的手速很快,银针在云墨的背后来回的游,走,并没有插进去便停在那里。

风泽虽然不能看到云墨的背后,但是也能感觉到陆千歌的手法。他是习武之人,视力比一般人要好,但是也看的眼花缭乱的。

‘噗’云墨吐出一口鲜血,迅速在风泽的衣袍上渲染开来,暗红色的血让人看着心生恐惧。

“主子他怎么了!”风泽的身子不敢动,怕稍有不慎云墨的身、体便会出现问题。但见云墨吐出去的一口暗红色的血,心中震惊。

陆千歌瞥了一眼风泽,冷声道:“那是毒血,吐出来对他的身、体没有影响,你专心的做好你的事情,若是毒液侵入心脉我可不管!”

声音落下,陆千歌便没有再说话,她没有心力再去管风泽的疑惑。她没有想到碧落殇会如此霸道,将她银针上的毒都尽数侵蚀。

原本想将碧落殇毒液引出来一些,但是,没想到如此,她赶在毒药被碧落殇侵蚀之前将其引出来,险些就助长了碧落殇的毒性。

之前所做的一切前功尽弃,而云墨的身、体显然已经承受不了体、内的毒性,他身子太虚弱了,若是再这样下去,碧落殇还没有解除,他便已经死了。

虽然这辈子都没有被女子吼过,但是风泽丝毫没有怒意,他能感觉到陆千歌焦急的心态,只能听从陆千歌的话,避免不会在他这里出现差错。

一切从头再来,陆千歌却不敢有一丝的懈怠,只专注的盯着云墨的身后,手中的银针像是有生命一般遵从着她内心的想法。

夜色微亮,一轮明月高挂在枝头,偶尔有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飞到空中,稍纵又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屋内灯火通明,三人对立而坐,只有一抹身影来回的晃动。

这种状态持续了两个时辰,里面的身影终于站了起来。

陆千歌将最后一枚银针拔出,才长出了一口气,翻身下床,因为长时间一个姿势,脚下不稳险些摔了,还是风泽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了一下她,才避免陆千歌摔在床下。

风泽将云墨小心翼翼的放倒在床、上,才起身下床。

“你去让人打来热水将他身上擦洗一番,过一个时辰他可能会醒过来。”当然是因为被疼醒的,陆千歌心中暗道,活动着身、体,因为长时间一个姿势,身、体有些僵硬。

风泽没有疑虑,便走出门外。

云墨此时趴在床、上,后背裸,露在外,那原本就满目疮痍的后背此时又增添了许多针孔,而且往外留着黑色的血,看起来甚是恐怖。

陆千歌看着穿上的云墨,仿佛方才的兵荒马乱已经平息了下来,但是一个时辰后还要再经历一次,只不过不会像方才那般了。

不多时,风泽便回来了,手中多了一盆水和毛巾。

这种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的吗?陆千歌微微惊讶。

刚走出房门,门外的人便将陆千歌拦了下来,“姑娘,请您不要乱走动。”

陆千歌也没有过问,便转身回到屋内,屋里只有一扇门便是她想要出去的那扇,那她只能看着风泽清洗着男子的后背。

若是这里的女子见着恐怕不是夺门而出便已然羞红了脸,但是陆千歌却大大咧咧的倚在一边看着风泽的动作。

这屋内什么都没有,因为云墨毒性发作时不允许其他人进、入屋内,除了风泽、青铭还有白老,即使他们也很少进来。云墨毒性发作起来不想让任何人看到,顾忌到云墨的想法便不再进来。

不多时,一盆水已经被洗成黑水,而云墨的后背还有一些血迹往外冒,风泽便转身出去。

陆千歌百无聊赖的将还阳针清洗了一下,又用明火烧了一下,才又收回了容器内。

风泽没有让陆千歌回去,让她留在房间,等着天亮后再将她送回去。陆千歌也没有推辞,毕竟以后要给云墨解毒,也趁此机会好好观察一下毒性发作时他体、内的变化。

寅时三刻,天还没有亮,月亮依旧挂在天边倔强的不肯下去。

云墨被身、体剧烈的疼痛从梦中唤醒了,感受着体、内传来的阵阵钻心的痛意,他的四肢仿佛如坠冰窖一般,冰冷刺骨,但是体、内又像是有一团火在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朦胧间似乎看见了陆千歌的身影在屋内来回的晃动,“现在比之之前的疼痛是否减少了一些?”

一道声音传来,云墨的眼神才聚焦,看到了陆千歌俯身问着她话。

“你怎么在此?”

云墨的声音虚弱,但陆千歌还是能听清的,轻声道:“你的手下将我带过来的,现在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