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还是让我来试试吧。”

黑衣祭司自荐道,既然这御医只能查出皇上身中奇毒,自己兴许还能为他觅得一线生机。

“那就麻烦祭司大人了,还望祭司大人一定要查出陛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皇后在一边嘤嘤哭着,唯恐祭司说出皇帝不行的话。

这黑衣祭司诊过脉后却没有隐瞒的意思,他的医术虽说算不得高明,却比宫里这些庸医要高上几分,如今一经探查便发现皇帝并非是身中奇毒,而是染了瘟疫。

“属下不敢欺瞒娘娘,陛下身上染的乃是瘟疫。”

原本在厅里围着皇帝嘘寒问暖的众人听到他身染瘟疫后,连连后退几步,唯恐和他呆的近了便会染上这病。

一边的宁弈也是后退了几步,直退到了房门口,惟恐父皇将这病情染上自己。

皇后听了这话,当时蒙住。

瘟疫?这怎么可能!

他们天朝国何曾有过这样的事情,甚至还是发生在陛下身上。

皇后祈求似的看向黑衣祭司,怎料黑衣祭司却是束手无策的摇了摇头,他是能察觉出这病症,却拿不出治病的法子来救人。

皇后见黑衣祭司都束手无策,更是悲从中来,若是陛下身上的病症好不了,他们母子,他们天朝国该何去何从?

“弈儿,你站在那么远的地方做什么?还不过来看看你父皇!”

皇后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愠怒,只是宁弈站在门外,任她说得口干舌燥也不肯挪动一下。

他只是不愿意,父皇若是因为这场瘟疫去了也就算了,正好将皇位留给他,若是父皇是病症好不了,反而将自己也给传染上,他可不敢往后多想。

自己尚未登上皇位享尽清福呢,怎么能因为这种事情丢了性命。

皇后却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心中这般卑劣,还当他是在犹豫不决,不等他开口辩解,宁弈便消失在了门外。

黑衣祭司在一旁将宁弈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见他这般没有出息,更是不屑的撇过脸去看着在榻上昏迷不醒的人。

“娘娘,陛下这疫症容易传染给旁人,您若无旁的事情也一并出去,只留两个丫鬟伺候即可。”

好好的大喜之日偏偏闹出这样的乱子,他们天朝国的皇帝还险些在这里丧了命,这婚宴自然是办不下去了,宁弈也被皇后揪着耳朵带到了另一边的厢房中,好生训斥。

她是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偏生这般胆小的,分明是好好表现的机会,却拼了命似的往前逃,唯恐后面有人追赶。

“母后!您揪儿臣的耳朵做什么?”

好不容易从母亲手中将自己的耳朵救下来,宁弈这才气呼呼走到一边坐下,虽说他年纪在几个皇子中算是最大,只不过脾气在他们几人当中却是最为蠢笨的,这会儿更是没看到自家母后脸色不愉,只当她是故意在拿自己撒气,不由得抱怨起来。

皇后在一边看着儿子恨铁不成钢道。

“刚才你跑什么?”

另一边卧房之中,陆千歌带着丫头进入房间,用内力听到外面几十米之内并无旁人,这才放下心来同碧娋说起逃走一事。

“娘娘,奴婢可担心死您了,那些人没对您怎么样吧?”

她紧张兮兮地拉着陆千歌的袖子左看右看,恨不得将她扒,光看看身上有没有伤痕,陆千歌被她弄得哭笑不得,连忙将她按回榻上,这才同她细说起最近发生的事。

“天朝国的那些人也太过分了,娘娘您分明是南姜国的皇后,他们还想对你洗脑,将你拐了天朝国做妃子,若是陛下知道,一定是要将他们满门抄斩的。”

听碧娋提起云墨,陆千歌不由得担忧道,自己当时走的匆忙,只顾得将身上贴身佩戴的玉珏塞回他的手中,为的也是给他留个念想,可不能让他给误会了,误会成自己要保命,这才弃他们而逃。

“陛下现在如何?”

听自家娘娘问到陛下,她稍一犹豫,她怎么敢说陛下因为娘娘被抓走之事一天一夜都没有进食。

只看她的脸色,陆千歌已然猜测出了种种不好的想法。

“你回去转告陛下,我暂时不能离开,天朝国这边的乱子总归是要收拾的,今日那人你也见到了,没想到父亲竟然是天朝国的卧底,不除掉他,我没有颜面回南姜。”

碧娋听自家娘娘这样,气的跺了跺脚。

“娘娘,老爷做的事情怎么能怪罪到你身上,再说了,当时配制解药之事您也是出了大力气的,臣民们不会怪你的,你还是快和奴婢一起走吧,要是时候晚了,就走不了了。”

“走,走去哪儿?”

她叹了一口气,自己如今已宁弈正妃的身份自居不将这里搅成一滩浑水,她怎么甘愿离开。

碧娋也清楚自家娘娘的脾性,若是不将这天朝国搅的天翻地覆,她是不愿意离开的。

想到这里她也只好留下信,又找了机会出府,准备将这事转告给自家主子和青铭。

云墨听闻自己费了好一番功夫,陆千歌不仅不愿离开,甚至还想将这里搞个天翻地覆才愿意走,不由得大怒。

“这宁弈都已经办了婚事,她今日不走,又想留到何时?”

碧娋看着皇上龙颜大怒模样,身子一颤,将自家娘娘的盘算说了出来,这样的事情总是不至于瞒着的,更何况这事情也少不了陛下和青铭的配合。

“陛下不必担心,娘娘已经将计划全部告知奴婢了。”

她一五一十地将陆千歌的吩咐说了出来,更是叫面前这两人一阵惊讶。

“那假装感染瘟疫的药奴婢已经交由娘娘了,娘娘只需装作身染瘟疫,那大皇子便不敢靠近她,奴婢到时再潜入府中,扮作府中寻常丫鬟跟在娘娘身边伺候,到时与陛下您里应外合,势必能将娘娘救出来的。”

此时的天朝国皇宫之内,皇帝身染瘟疫的事情传遍宫中上下,宫人大惊失色,无一人敢去乾清宫伺候。

若不是那些侍卫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迫他们去乾清宫伺候,只怕是他们谁也不愿的。

一盆又一盆的清水被送入宫中,等到拿出来时已然变得浑浊,在门外候着的宫婢颤颤巍巍接过那盆脏水往外走去,谁知脚下一滑,竟是摔了个趔趄,将水全都浇到了自己身上。

旁边同她一路的小丫头避之不及,向四周散开,唯恐那水沾到自己身上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