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的意思是今日不让我们走了?”

黑衣祭司站了出来,唯恐宁弈的话惹了面前这对夫妻不快。

虽说他们一行人数胜在他们之上,却难保南姜一方有出众高手,若是真的出其不意,他们几人反倒是落人下风了。

“大皇子殿下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是想请您几位去我天朝国做客罢了。”

只不过他的解释着实苍白了无力了些,以至于几人并不放在眼里。

“多谢几位美意,本宫尚有要事要办,若是几位无旁的事情,还请尽快让开。”

陆千歌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话,旁人也听得出来她话中不满,只不过那宁弈却铁了心,非要拦着他们,更是不顾一片黑衣祭司的阻拦,让水下潜伏着的忍者将另一边的船舷也给趁乱捣毁了。

一片火光、水花四溅,陆千歌脸色十分难看,这时已经有不少宫婢被他们拖下水去,若是他们继续抵抗,只怕最终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难看。

自己倒是无事,可是云墨晕船之症尚未痊愈,一身功力发挥不出,就连青铭也是受了不少的伤……

“祭司大人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本宫和陛下能够做到,定会替你完成,还请各位尽早让路。”

宁弈这时候也收起了脸上嬉皮笑脸的神色,直直看着陆千歌,不掩脸上**,邪目光。

“只要你们留下一人,本殿下和祭司大人便可放其他人离开。”

云墨猜到了他想要的人是谁,一双手紧紧攥着陆千歌的手腕,不让她往前走去。

怎料宁弈的下一句话却叫陆千歌改了主意。

“本殿下已经说过了,想要请皇后娘娘来我天朝国做客,若是娘娘连这点小事都不愿答应……”

天朝国的那些人则纷纷是讥讽的笑了起来,他们哪里不清楚自家殿下的意思,现如今就连这南姜国的皇后娘娘都能落入他家殿下手里,可见他们天朝国日后必定将南姜国纳入囊中。

“做梦!”

碧娋闻言,得知这些人竟然打着要带自家娘娘走的主意,气得骂出了声。

她倒是没想过这天朝国的大皇子是个这么人面兽心的人物,那西凉国太子也不过是嘴上提提,这人却是带着火器逼到了他们门面上,若是娘娘不答应,这些人是不是就得逼上来了?

陆千歌倒是不担心其他人的反应,只是担心自己身边的人,他有功夫是真,可是如今因为晕船之症使不出来也是真。

她只是担心云墨不愿答应此事,果然,她一看向身边这人,便见他脸色漆黑如墨,一双手死死扣着自己,若是能将衣裳掀开查看,她都怀疑自己腰间软肉已经被他捏得青紫了。

直到陆千歌呼痛起来,云墨这才如梦初醒般松开了手,歉意地看着她。

“别的事情都可以,只有这事绝对不行。”

陆千歌想同他解释自己能够胜任此事,怎料尚未来得及开口,就听一边传来凄厉尖叫。

“救我!”

不知何时从水下的那名黑衣忍者的头领竟然潜上岸来,甚至还将碧娋给抓了过去,留在手中作为人质。

青铭身上负伤,一时半会儿顾不得旁人,更不用说去救旁人了,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被那黑衣男子毫不留情的掐住脖颈吊在半空之中,他只恨自己力不从心。

陆千歌看着水下的血迹,心里暗道,这片水域已经算是深海,若是引来海中凶兽,只怕碧娋这丫头只会命丧于此了。

想到这里她更是毫不犹豫地推了云墨一把,不等向他解释,只是在他手中留下了自己的贴身玉珏,接着便走上前去同那人谈判。

“你们不过是想要我去天朝国做客而已,抓一个不中用的丫鬟又有什么用处?”

那黑衣男子脸上带着狞笑,手上力气却是不减反增。

“若是我不这样做,皇后娘娘哪会同意,您说对不对?”

陆千歌嘴唇抿紧,看着碧娋愈发青紫的脸色。

她本就打算亲自出面去天朝国走上一趟,总好过让这些人身陷危险,怎料这人不等自己出面便将碧娋给抓了过去,如此一来只会让她生出更多的不满。

“娘娘,您不用管我,这人只是想要抓你而已,您快走,快逃走呀!”

黑衣男子闻言,重重的打了碧娋一巴掌,嘴里怒骂道。

“若是你再多嘴,可别怪我不怜香惜玉,将你丢下去喂鱼!”

碧娋却是不依不饶,尽管嗓子已经干哑的说不出话了,一张脸涨得青紫,却还是用那双圆溜溜的眸子死瞪着面前这人。

“本宫也没说不去,你还赶紧不放开本宫的丫头?”

另一边船只上的宁弈和黑衣祭司听见陆千歌扬言要同他们一同去天朝国,脸上随即带了喜色。

“本殿下就知道这南姜的皇后娘娘一定会同意的,祭司大人果真料事如神。”

黑衣祭司没有附和他的话,倒是沉思起陆千歌为何答应的这般痛快。

想起陆千歌方才的举动,看来也是个担心自己身边之人的,不然也不会答应的这么轻易。

“大皇子,此女非同寻常,臣听四皇子提起过此人擅长医术,以防万一,待会儿还是将她身上搜刮一番,不要留下任何东西的好,以免让人遭了利用,到时闹出事情,只怕陛下会迁怒于此啊。”

宁弈闻言,连忙点了点头,他一向是信赖这大祭司的。

云墨看着自己身边这人远远走开,竟是走向了天朝国的船只,放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他的晕船之症此时又犯了起来,就连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只是双眼仍旧追逐着那片藕色身影。

“主子,娘娘被掳走是属下办事不力,还请主子责罚。”

青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更是咳出血了。

云墨却是不愿见到他这般作践自己,碧娋被抓也不是她的本意,只不过是天朝国的那些贼人心实在太过歹毒了,现在才有了可乘之机。

“这事怪不得你。”

碧娋在一边几乎哭成了个泪人儿,看着自家娘娘在那艘天朝国的船只带走,她哪里不恨?

若不是娘娘为了救下她,哪里会陷入这种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