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谓的“意外走水”,只怕这当中少不了这位南疆郡主的“功劳”。
不等她开口解释,又听另一边宫婢匆忙来报,说是昨夜救出来的那些宫婢竟是口吐白沫,抽搐不停。
“娘娘,御医也来看过了,却始终无解,若是和十八殿下一样……”
孙德安在一边担忧不停,全然没顾及到自家主子愈发难看的脸色。
陆千歌走上前去看那几名宫婢的情况,到了地方一看,却觉出这几人的情形和当初碧娋身中蛊虫之时有些许不同。
在看过几人的眼白和舌苔以后,陆千歌便决断出这来是南疆的蛊虫,名唤子母蛊。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宫婢身上所中的正是此蛊,而下蛊之人手中的母蛊是能控制他们的一举一动,看来背后那人的确是用了不少心思。
这一对子母蛊少说也得培育两年往上,那个妄图暗中加害自己的人却随随便便拿出了数只,可见这人对自己恨意非同寻常。
“郡主是南疆人,可曾看出这当中有什么猫腻?”
慕容明珠身子一僵,没想到她竟然大度到让自己去查看那几名宫婢的情形,她摆了摆手,脸上摆出了一副厌恶模样。
“蛊虫那种东西本郡主可不屑于去碰,若是娘娘想问的话,就去问我的哥哥吧。”
陆千歌挑了挑眉,倒是不诧异,转过头去便将慕容启唤了过来,问他这蛊虫究竟是什么情况。
慕容明珠没想到陆千歌竟然大度到让他们南疆人来查看这几名宫婢的情况,要知道他们身上的蛊毒都是自己所下,皇后究竟是在试探自己还是真的不知情?
慕容启冷着脸走上前来,在他看过那几名宫婢的情况以后,硬邦邦丢下一句并无大碍,解开蛊毒即可。
“世子的意思是他们的确是身中蛊毒了?”
慕容启身子一僵,没想到自己竟然不打自招了,看着陆千歌笃定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慕容明珠在一边看不下去了,刚准备开口,却被云墨制住。
“郡主方才说不精通蛊虫,可是朕见慕容王爷来信当中曾提到过郡主的天赋,比起您这几位兄长来说还要好上几分。”
慕容明珠身子一僵,心里暗骂父亲一句多事,却又不得不抿着唇点了一声。
“父亲所言的确属实,只是我对这事的确不感兴趣,只是年幼时曾接触过几分,如今也忘得差不多了。”
云墨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转头便去吩咐孙德安准备自己要的东西。
陆千歌亦是将慕容启说下的药方一一记了下来。
“本宫尚有一个请求,不知世子能否答应?”
慕容启看着陆千歌,竟是连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更是忽视了一边小妹凶狠瞪着自己的眼神。
“皇后娘娘但说无妨。”
陆千歌看着慕容启对自己所求一一应下,而一边的慕容明珠却是恨不得让自己在她这兄长闭嘴的模样,更是得意起来,就算她缠在云墨身边那又如何,自己也能从旁的地方寻来这蛊虫的解法。
“世子也说了,解开蛊毒需要母蛊,不知世子身上可有带着的母蛊?”
看着她目光灼灼的模样,慕容启不由自主的从袖中摸出了一只瓷瓶递给了陆千歌。
陆千歌不顾旁人诧异眼神,亲自上手,按照慕容启所说的方法解开了那几个宫婢身上所中的蛊毒。
蛊毒解开后,她便将东西交还了回去,一边的慕容明珠恨得咬牙切齿,自己费尽千般功夫才布下这一局,如今兄长却被那人三言两语迷了心道,将自己养了两三年的母蛊交出去不说,还差一点将她的计划暴露。
慕容启回过神来也是悔不当初,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竟然会中了陆千歌的道,甚至还将这子母蛊的解法悉数交代了出来,看着小妹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他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慕容宁在一边站出来打圆场,他不想叫事情闹大,至于小妹做的蠢事,他这个当大哥的也不能眼睁睁看她被南姜皇室抓住把柄。
“我们慕容府没有掺和进这事的意思,还望陛下见谅,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们便准备今日启程回府了。”
慕容明珠听见兄长这话,一时气急,什么叫准备回去,她分明还没有玩够呢,兄长这般不打一声招呼就要带他们离去,岂不是太自私了些。
慕容宁却是不容她辩解一句,直接将几人带回了红袖殿中。
“大哥,你这样不打一声招呼替小妹做了决定,该让小妹如何看你?”
听到自己这三弟的话,慕容宁不以为然道。
“明珠只会感激我,而不是像你这般抱怨不断。”
若是早知有今日这事闹出,他就该在献上贺礼后尽早带着弟妹几人离去,父亲交代的事情做完了,哪至于在这里耽搁这么久。
看着小妹所做的蠢事,若是知这南姜皇室真的将先前宫里皇子之死的事情怪罪到他们慕容府头上,可真是天地冤枉了。
慕容明珠可不管这些,看着兄长自以为的替自己打点好了一切,甚至还将自己以后的打算给掐死了苗头,更是气得不愿搭话。
她寻了借口,借着回房收拾行李的由头,准备催动那些尚未被人发现的蛊虫。
谁知她刚动作了一半,房门却被人用力踹开,原本以为是兄长,怎料闯进来的竟然是跟在南姜皇帝身边伺候的那名侍卫。
她皱了皱眉,刚想训斥这人,却见他不容分说的点了自己的穴道,制住了她的动作不说,还将她手中的母蛊给抢夺了过去。
见母蛊被夺,慕容明珠总算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定睛一看却见自己的兄长亦是被制住在一边发不了声。
“这就是你们南姜皇室的待客之道?”
她仍旧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过错,兀自叫嚣着,似乎盼着这样就能让身边这人放开对自己的制掣,甚至还能将她的蛊归还回去。
青铭对于面前这人只有厌恶,看她还想对那些无辜的宫人下手,只觉得这人心思实在歹毒,哪里配做慕容府的郡主?
“郡主既然知晓我们南姜皇室的待客之道,也该清楚我们南姜皇室不欢迎像你这般的心思歹毒之人。”
慕容明珠被他这话一激,冷着眸子瞪向他,嘴里不忘放着狠话。
她叫嚣了半天,见身边的人都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倒是方才那位皇后娘娘推开门从殿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