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丞相府时,陆千歌还在想着明日还得出一趟府,给那黑衣男子研制缓解的药还没有好,但是她始终觉得上次的那药有缺陷,她得好好斟酌一番,而且还需要药材,所以得去一趟百草堂。
墨王府。
一名侍卫模样的男子从外面进来,急匆匆的跑到书房。
“王爷,白老在孤风岛下落不明,派去暗中保护的人在回了最后一封信后便也联系不到了。”侍卫恭敬的说道。
“什么?白老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信呢?”青铭听此,满是焦急,还不待云墨说话,便质问着风泽。
风泽抬首,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了坐在书桌前的云墨。
青铭凑过去,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白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白老肯定不会有危险的,毕竟是隐世中人,不仅会医毒之术,就连武功也深不可测,所以他担心的是白老能否在月圆时赶回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云墨将信读了一遍便交给了青铭,却陷入了沉思,许久才开口:“再多派一些人过去,一定要将白老安全的带回来。”
“属下遵命。”风泽回答完便退下了。
但是青铭的神情却越发的担忧,犹豫道:“王爷,白老不知能否赶回来,眼看着要到月圆了,您......”
“没事,白老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云墨眼眸幽深,看向外面的夜色,心中多了一抹惆怅。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是青铭明显的感觉到云墨在看到信时,周身萦绕的那种氛围,悲凉、孤寂,像是将所有的一切都隔绝开,只剩下他自己。
这种感觉让青铭觉得甚是自责,暗恨自己不能代替云墨忍受痛苦,而他只能在一旁着急却什么都做不了,这比让他独自面对千军万马时都要为之惧怕。
“属下想去孤风岛去寻白老。”青铭沉声道。
云墨侧头看向青铭,眼眸中的深邃像是要将人卷入深渊一般,让青铭有些不忍直视。许久,云墨才开口:“我不想月圆时王府没有人坐镇。”
“是属下意气用事,请王爷责罚。”青铭想到了什么,随即拱手请罪。
但云墨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我想待一会。”
青铭感受着王爷口中的话,心中暗恼方才说错了话,犹豫了半晌才默默的退了下去。
但是他却没有走远,只在门口守着,虽然他觉得他的做法有些可笑,王爷那么多年都熬过来了,怎么可能因为月圆夜将至便做出什么事来。
摇了摇头将心中的那些想法抛开,暗自祈祷暗卫一定要将白老安全的带回来。
书房内,云墨看着窗外的夜色,突然觉得夜晚的寂静让他心中有些烦躁,可能是因为听到了白老失踪的消息,也可能是因为最近事务太多,所以才觉得心生烦躁。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他有些害怕了,害怕接下来的月圆。这几日的疼痛比之前要加剧几倍,让他的身上没有一处好的皮肤。但是这些他都经历过,也都习惯了。
但是不知为何,现在却有些担心,担心过几日的月圆之夜他会挺不过去,到时候这偌大的墨王府该如何自处。
将这些强压在心底,毕竟还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不是?
天气渐渐变得炎热,闷热的空气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外面的风也有一阵没一阵的吹着,但是吹来的却都是热风。
芊云阁内,陆千歌用着早膳,将手中的本子放下,舀了几口粥又放下了。
她让人查的东西已经查到了,何依依当时嫁过来时带来的嫁妆里那些庄子和商铺有很多,但是她也不清楚具体都在哪里,索性便让那黑衣男子的手下查了。
商铺和庄子倒是不少,还有好几家商铺都是在京城的繁华处,之前都是很挣钱的,但是现在盈利基本上都掉下来了,连原本的十分之一都没有,更甚者,甚至还有商铺处于亏本状态。
就像她看到的风华楼还算是好的,跟七色坊相差无几的商铺还有好几家。这些还不至于让她气恼,最重要的是那些处于亏本的商铺对面或者旁边总会有一家相同的商铺。
那商铺要么刚开一年多,要么还不到半年,但是生意都异常好,按理说那些商铺刚开应该还不能站稳脚跟,毕竟有些人都喜欢老字号,觉得信誉好。
而现在她心底的那抹想法越发的肯定,那些商铺肯定跟柳氏有关!
“小姐,大夫人也太过分了!她怎么能这么欺负人!”碧娋将手中的本子放下,气恼的开口,眼睛都因为过于生气有些微红。
陆千歌这才回过神,扫了一眼桌上的本子,“比这还过分的都有,碧娋不要心急,我肯定会将这些都要回来的。”
碧娋虽然气恼,但是听得陆千歌的话也稍微放下心,她相信小姐会说到做到的,但是心底还是止不住的有些委屈。
她是替陆千歌觉得委屈,若不是夫人去世了,这些嫁妆根本轮不到柳氏来打理,导致柳氏将那些嫁妆弄得面目全非,最后还要小姐来收拾烂摊子。这让她如何能不心疼。
“好了碧娋不要气了,我带你出府吧。”陆千歌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碧娋的眼泪流了下来,心中感动之余,出声安慰着。
“小姐又要出府?今日要去做什么?反正那些商铺都已经如此了,根本没有挽救的余地。”碧娋将脸上的泪水抹去,出声问道。
陆千歌起身将桌上的本子收好,之后还会有用得到的地方,“让人将这收拾一下吧,我带你出府去吃好吃的。”
碧娋虽然疑惑,想着早膳因为柳氏的事情影响了小姐的食欲,那便出府转转,便领命下去了。
既昨日出府,今日又出府,跟陆老夫人说的时候,陆老夫人问了几句。
“祖母,我昨日出府交了个朋友,是慕国公府的小姐,今日约了一起出去逛街的,您就放心好了。”陆千歌轻笑道,不过陆老夫人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能出言关心,她便已经满足了,也不免她这些时日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