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云州的死的确是意外,若是真的有人谋害,他们也该查的出来,一天功夫过去,非但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结果,还白白浪费了那么久。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十八弟的确是意外薨了?”

陆千歌点了点头,正准备让人将自己方才写的单子拿上来,却见原本在自己身后的碧娋突然倒了下去。

一边的宫婢惊叫起来,指着碧娋犹豫道。

“十八殿下先前没的时候,就是这般突然倒在地上,不到半日工夫便没了气息。”

陆千歌沉了脸色,蹲下身子替碧娋把起脉来。

脉象平和,并无什么急病的症状,倒是体内血气翻涌,难不成是误食了什么东西?

“碧娋今天吃的膳食是什么?”

一边和她同住的几个丫头开口解释,她们吃的都是一样的饭食,并无什么不同。

陆千歌看着碧娋指尖的红渍,猛然回神。

她一声招呼不打便跑到了另一边停尸的屋子,放在尸体上萦绕的古怪味道消失了。

倒是碧娋,她身上萦绕着方才的那股气息,挥散不去。

陆千歌变了脸色,多少也猜得到十八殿下究竟为何身亡了。

这人竟然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如果不是碧娋不小心割破手指,留了血口,那下一个中招的岂不是自己。

“千歌,这是怎么一回事?”

陆千歌沉默着摇了摇头,在他耳边低语一阵。

“小是吧的事情朕另有处置,你们先回府吧。”

几人不情愿的离开,走之前仍然往停着尸体的那间屋子张望了几眼。

看着那些人身影消失在门外,陆千歌面色难看地对着云墨身边的太监吩咐了一句,让他去弄一碗鸡血来。

云墨默默看着她的动作,等到东西都齐全了,这才让人去将青铭叫来。

见到自己的心爱之人昏迷不醒,甚至极有可能丢了性命,青铭脸色亦是凝重无比。

青铭将她放在了软榻之上,这般大的动作都没有弄醒碧娋。

鸡血被放在了她曾被刀刃割破的手指一边,一刻钟过去,仍旧没有变化,旁边伺候的人不禁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想要看清其中的变化。

鸡血不行,又换了猪血羊血,陆千歌正准备拿刀刃在手腕上割开放血,好试上一试,却被云墨眼疾手快制止。

“让青铭来。”

听到要放血,青铭毫不犹豫地拿起刀子在自己手腕划了一刀。

他的动作之快,甚至不用陆千歌特意提醒,便已经重重的在腕子上划了下去。

没等多久,原先准备好的碗就已经满了,若是常人一下子失去这么多血,只怕早已不省人事,青铭却仍旧强撑着不愿放松。

在做好一切准备之时,陆千歌角已经将屋内其余不相干的人留在了屋外。

果然,那些牲畜的血是没有用的,倒是青铭刚才放出的那一碗血起到了该有的作用。

碧娋原本破掉的指尖处似乎有东西在里面游动,任由外人看了只会觉得可怖。

只是在一边担心他的陆千歌和青铭并未感觉到厌恶,只是紧张的看着这一刻,陆千歌早已准备好了银针,随时将那只潜伏在碧娋体内的东西抓住。

黑红色的蠕虫将碧娋的手指硬生生顶出了一个孔洞,从里面小心翼翼的爬了出来,看着它的动作,似是在张望周围有没有威胁的存在。

陆千歌一行人屏住呼吸,看着那虫子爬到了方才装着人血的那只碗里,没多久,原本不过半只小指大小的蠕虫,竟然胀大如同成年男子的大拇指粗细。

而它的身体也变得透明起来,隐约可见里面浓稠的鲜血被透明的皮囊包围着,令人作呕。

陆千歌准备拿东西将它抓住,谁知那东西却是警觉万分的准备逃走,只可惜碧娋的手指早已经被青铭用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这东西寻不到伤口可以钻进去,,在那碗里急得团团乱转。

正当这时,这虫子闻到另一股鲜血的味道,毫不犹豫地朝着一边放置着的瓷瓶中钻了过去。

陆千歌眼疾手快地扣上瓷瓶盖子,将那东西关在了里面。

躺在床榻上的那人呼吸平稳了些,面色也比先前愈发红润,陆千歌猜测这是碧娋体内蛊虫被移出来的缘故,便让她好生歇息,自己则是走了出去,准备好好查查这一只蛊虫的来历。

“属下多谢娘娘,多谢主子,”

他跪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头,接着又转过身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床榻上的人。

陆千歌摇了摇头,也知晓他是担忧碧娋身子,便带着云墨去了外室,好仔细商谈此事。

“恐怕这和南疆人脱不开干系。”

这南疆蛊虫之事,旁人不清楚也就算了,陆千歌却清楚的很,先前她和云墨一同去往青州的路上便遇到了刻意刁难他们的人,而那两人正是属于南疆。

云墨脸色亦是阴沉无比,若不是出了此番事情,南疆那边的乱子也被他忘记了。

“慕容府的手伸得也未免太长了些,”他脸色阴沉的几欲滴水,若不是这次小十八出了毛病,甚至被南疆那边的蛊虫害死,只怕他尚被南疆国的动作蒙在鼓里。

外面原本准备推门进来的孙德安听见这话,连忙退了出去。

陛下没有让他进去,想来也是不想叫他和外面那几人听到的。

跟在他身后准备进去伺候的几个宫婢太监见状连忙止住了动作,纷纷疑惑地看着孙德安,见他脸上凝重神色,哪里敢多问一句。

只不过这云州因故身亡的事情多少是瞒不了多久,朝臣将这一切悉数怪罪到了云墨和陆千歌身上,更有人猜疑这是云墨的诡计,说他是担心旁人夺了皇位,威胁到他的皇帝之位,这才如此的。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陆千歌跟在云墨身后一同进了大殿,却引来了旁人议论。

南姜国向来没有开女子干涉朝政的先例,而皇上却堂而皇之的将皇后娘娘带到了朝堂之上,岂不是蔑视先祖?

到底是有人忍不住的,尤其是那位张大人,在听闻女儿在宫里受了委屈,如今又得知皇上意欲谋害皇嗣以巩固自己的皇位之时,更是怒上心头,决意要参那所谓的皇后娘娘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