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国国主年迈昏庸也就算了,偏偏还选了这么个人物来做西凉国储君,的确是被猪油蒙了心,”云墨嗤笑一声,将青铭手中方才拿着的那张折子丢到了地上。

“陛下,西凉国大军在边境虎视眈眈,若是真的来袭,边疆百姓又该如何应对?”

青铭咬紧牙关,他们是无所谓的,哪怕是让他亲自上阵杀敌,他也能以一敌百,可是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却是不一样的,他们未曾学过武功,更是不懂军中章法,若是真的和那些行事莽撞的西凉国粗壮汉打在一起,只能是吃亏的下场。

受伤事小,若是真的丢了性命,一家老小又该如何活下去?

他是吃过这样的苦的,更是不想瞧见第二个自己出现在战场之上。

云墨也知道他的心病在哪,便拍了拍他的肩头,将方才写好的信纸递给了他,让他用信鸽转交给守城将士。

“西凉国陛下不至于昏庸至此,更不可能让扎西为了女色大动干戈,引得两国交恶。”

三两句话下去,青铭顿时明白了自家主子用意,欢天喜地的告了一声退,便将这信件准备绑到信鸽身上,传到边关了。

云墨又如法炮制的将同样的法子用在了用信鸽和天朝国身上,不管奏不奏效,只要其中一国生了退意,另外两国自然是不敢继续下去的。

这当中的暗流涌动陆千歌自然是不知晓的,只当是另外三国安分了些,这才没有挑在登基这几天里闹事。

想起游仙国圣女羲和的那副伪善的面孔,她只觉得心中作呕,这样的女人都能骗过百姓成为游仙国受万人景仰的圣女,只会让她怀疑游仙国国主看人的眼光。

三日后的登基大典,一大早便有宫人进来为他们二人更衣,陆千歌原本以为是云墨登基而已,却没想过竟然连自己的凤袍都一并做了出来。

伺候的宫人不少,但是陆千歌最信任的还是碧娋。

不管是梳洗、绞面还是发髻,都是由她一人亲手打理,一边的宫女只有眼红的份儿。

当初两人大婚之日,陆千歌便见过他穿正红的婚袍,虽说是坐在轮椅之上行了成婚礼,那副天人之姿却足以叫旁人看呆了眼,如今他腿疾痊愈,挺拔的站在那里,更是叫人看了移不开眼。

直到碧娋轻咳一声,示意她抿住嘴巴,好点上红妆,陆千歌这才如梦初醒。

“娘子,魂归来兮。”

云墨不知何时凑到了她的跟前,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耳垂和漫上宛如红霞般的脸颊,不由得轻笑了出来。

不管云墨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意,陆千歌心中总是不安稳的,她水盈盈的眸子故作凶狠地瞪了一眼这人,连连后退几步,这才坐到梳妆镜前任由丫鬟替自己装点。

她本就生得极美,原本成婚之时稍作打扮便是惊为天人的风姿,如今涂抹起来也是不失其风采,以至于旁人呆呆的看着她,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无论是云墨还是陆千歌,都是一顶一的俊美,更不用说两人相携站在一起,宛如天神下凡。

后面主礼的礼官走了进来,瞧见新皇和皇后已然是准备完毕,这才喊了一声。

宫人宛如众星拱月般将他们二人围在中间,凤袍长长的裙摆拖在身后,由他们托举着,唯恐沾染了去。

这大殿上的地面早在前一月便被宫人擦得锃亮,可见人影,哪怕是将衣摆直接放上去拖动,也不会沾染上分毫灰尘,那些宫人却如同举着珍宝一般,唯恐这衣服上的一点污渍会影响了自家主子今日的威仪。

登基大典和成婚之日又有所不同,陆千歌是不需要蒙着面的,以至于能将底下众臣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在朝堂上弹劾过她,主张着要将她推出去以下三国求和的那些大臣纷纷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偶有几个抬起了眼,却被他们两人的模样惊住。

祭祀过南姜国先祖后,就该宣读登基诏书了。

看着钦天监的人送上来的明黄色圣旨,陆千歌抿了抿嘴,任由他接了过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皇天之眷命,入奉宗祧。内外文武群臣及耆老军民,合词劝进,至于再三,辞拒弗获,谨于今时祗告天地,即皇帝位。

皇后之尊,与朕同体,唯陆氏乃可当之,今朕亲授金册凤印,册后,为六宫之主。”

众人原本以为今日不过是登基大典,却没想过云墨早已一手操办,将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放在了一日进行,旁人是不满的,甚至有老臣属意让云墨迎娶重臣之女为后,尽早将陆千歌休掉。

南姜国注重门楣这事可不只是嘴上说说,这些个老臣刻板得很,更是死咬此事不放。

只不过他们多少也有点眼力见儿,知道这登基大典上不容出现差池,这才准备着大典结束后第二日将此事“委婉”的用折子给递上去。

他们没想到的是,云墨不仅是将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放在了一日,甚至还许了承诺,将女子不能干政的祖训给破了。

乾清宫中,陆千歌乌发如瀑地倒在床榻上,不盈一握的细腰被云墨一手掌控。

她撑起身子,调皮的在云墨脖颈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印子,甚至还在上面啃咬了片刻。

两人成婚许久,却又因为陆千歌碍于面子,不愿松口,好不容易等到今日,这才放下身心准备接受。

云墨没想到一向害羞的爱妻竟在此时变得如此大胆,不由得眸色一沉。

陆千歌忙着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并未注意到其他,等到发现自己身处困境的时候已经晚了。

外面守夜的宫婢羞红了脸,天蒙蒙亮时一桶又一桶的热水送了进去,陆千歌此时已经说不出一句整话了。

擦身的事情原本是要交由宫婢来做的,云墨却不愿她的身子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看了去,硬要亲力亲为。

这一“亲力亲为”,两人直到日上三竿才出了房门。

云墨自觉认错,伏小做低地替她揉着腰,让从未见过自家主子如此一面的下人看直了眼。

众人转念一想,愈发敬佩起自家皇后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