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探子来信。”

从头到脚一身黑色夜行衣打扮的男子毕恭毕敬跪在地上,将那封口封的严实的信封交到了青铭手中。

青铭毫不迟疑地转身回了书房,云墨打开信件后便没再开口。

丞相府那边的确有可疑之处,先前陆老夫人在清凉寺带回来的那名异国男子已在数日前就起身离京,如今丞相府却又传出有贼的传闻,若不是天朝国人与陆丞相有勾结,那就是有人盯上丞相府了。

“王爷,这也许是个误会……”

青铭看着他愈发难看的脸色,也知晓这件事情十有八九跟陆府陆丞相还有他们家王妃有关系,便忍不住开口解释。

王妃的人品他们是不怀疑的,至于那陆丞相却是尚待考究了。

两人埋头在府中分别忙着自己的事情,却完全忽略了一点,那天朝国使臣奉上的不只有罂粟烟卷儿的种子,还有烟卷儿的成品。

皇帝自从那日吸食过罂粟烟卷以后,便觉得这东西的确是好,吸了还想吸,用的勤快了些,宫婢太监只是按照皇帝吩咐,哪敢违抗圣意,不到一日功夫,一箱的罂粟烟卷就而降下去了大半,除了皇帝和几位殿下来取用,就连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都要了几支去,说是要尝个新鲜。

皇宫之中一时间烟熏雾绕,叫人脑中昏昏沉沉,却又好似脚踩在云端般软绵。

天朝国献上十箱烟卷儿是等到没人之时才偷偷送上去的,以至于除了皇宫中的几人以外并无人得知。

陆千歌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甚至还想着只要在罂粟种子长出来之前研制出解药,足以解决这一危机。

她手中草药本就够用,只是却缺少几位不知名的草药,就连她也拿不出来,更是不知究竟该去何处找寻,若非是江念白提前给她支了招,让她在京城之中贴了布告,这才求来几味药材,只怕这些药一时半会也寻不到。

正当这夫妻二人在府内潜心钻研之时,宫里那位孙太监和云铮却是着急的跑来了墨王府。

陆千歌多多少少也猜出了他们惊慌失措的原因,看来宫里到底是乱了。

“皇婶,那次没让我去碰到烟卷,想来也是明白了烟卷究竟有什么用处的,你能不能救救父皇他们?”

陆千歌听到这话,不由得挑了挑眉,不过是几只罂粟烟卷儿,就算是发作,这拖延的日子也太久了些。

“有话好好说,上来便求人,像什么样子?”

云铮急红了眼,若是有闲工夫好好说也是可以的,偏偏父皇已经因为日夜吸食罂粟烟卷儿陷入了癫狂状态,甚至还时不时的口吐白沫,症状分明是疯癫了。

吸食烟卷儿最多的便是皇帝,因此皇帝的异样症状一经出现,旁人纷纷停用了这罂粟烟卷。

只是这东西哪里说是停就能停的,众人刚一停下,起初尚未觉出什么,可是时间久了却又浑身发痒难耐,体内里就像有数万只蚂蚁在爬,痛得他们钻心噬骨。

“给我烟卷儿,要是再不给我烟卷,我就将你们全都杀头!”

皇后和太后的这副癫狂模样却将一边的宫女太监吓得不轻。

“本宫说的话你们听不见吗?还不去拿烟卷来给我!”

孙德安跨过台阶,看着屋内这幅混乱景象,也不是叹了一口气,不光是帝后二人,甚至连太后娘娘都没有逃过,看来这烟卷儿的确是个要人命的东西。

皇后瞧见外面孙德安的影子,忍不住朝他怒道。

“孙德安,快将这些贱婢拉下去给我斩了,去把新的烟卷给我拿来!”

“娘娘,烟卷已经没有了,您想要新的,只能等到那种子长出来再说。”

皇后哪里听得了这话,恨不得将方才那几个拦着自己的宫女太监剁成肉泥,若不是他们拦着自己,兴许她还能找到一两只烟卷的。

“孙德安,你快去找皇上,皇上一定有办法的,天朝国使臣,快去问天朝国使臣在不在!”

看着原本端庄的皇帝皇后都变成这幅疯癫魔模样,孙德安心里自然是不落忍,后,这也是他们咎由自取,若非贪食烟卷儿,帝后又怎么可能落到如此地步。

众人却没有想到,这当中不仅有烟卷的原因,更是有天朝国人故意加害的原因。

街头上,一名身着破烂衣裳的顽童手上拿着一支匣子,里面那整整齐齐的数十支烟卷向过路的走卒商贩推销着。

“一文钱一卷,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瞧一瞧看一看呢,这烟卷儿可是宫里的贵人才能用得起的!”

旁人听到这么个小玩意儿就要一文钱,自然不乐意,可是在听见这东西连宫里的贵人都稀罕得紧的时候,却又忍不住生出好奇来,纷纷摸出一文钱买了一只。

“小子,这东西要是不好,你可得把那一文钱赔给我!”

“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文钱的买卖还想反悔不成,若是这样,干脆将东西还我,我不卖了便是。”

那顽童也是个认真的性子,自家主子吩咐的便是让他将东西卖给越来越多的人才好,如今这汉子却因为一文钱的买卖非要坏了规矩,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那汉子也不愿意因为欺负小孩子被人戳脊梁骨,便黑着脸将那一文钱丢给了那小子,转身将烟卷放在口中深吸了一口。

烟卷在民间流传的速度比皇宫之中更快,而这价格比之天朝国是透露给皇帝的价格更是低上数十倍,一时间民间流传的所谓的神秘烟卷也成为大街小巷炙手可热的货物。

皇宫之中,龙榻之上的皇帝双目紧闭,面色惨白,至于口角之处也不停的有涎水冒出,陆千歌皱着眉替他把过脉后,多少也猜的出是他吸食罂粟过多,这才导致如此结果。

这也得亏是未经过提纯的,若是经过提纯的,皇帝现在哪还有命在?

“天朝国进献的烟卷暂时不要用了。”

孙德安听见这话心中虽是诧异,稍作思索也明白了这墨王妃话中的意思,看来天朝国人的确心怀不轨,不然陛下怎么会在吸食烟卷儿过后出现这般癫狂症状,想起那早已被宫中众人消灭完毕的烟卷儿,孙德安面上一阵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