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众人都被这宝剑惊住,南姜国人一向重文轻武,这也是世人皆知的,如今得见西凉国宝物,自然是看呆了眼。
南姜国皇帝不顾旁人阻拦,大步走向扎西。
他刚将手放到那宝剑上想要将它提起,却觉得手下这柄宝剑重如千均,任由他费尽力气,就连额头上都滴起了汗,也没有将它挪动分毫。
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了面子,他自然是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面前这扎西更是没有替他解围的意思,反倒是在一边看着热闹。
“扎西太子不愧是西凉国第一勇士,就连这等重如千钧的宝剑都能提的来去自如,朕实在佩服。”
众人一阵解围,皇帝也阴沉着脸回到了龙椅之上,看着下面那柄寒光闪闪的宝剑,他动了别样心思。
扎西也未曾说过这宝剑究竟名唤什么,若是他们南姜国有人能将这宝剑拔起,也算是落了西凉国的面子,皇帝眼神在大厅之中转了一圈,最终将视线锁定到一边的锦衣卫头领身上。
“王统领,你去试试能否将这宝剑拔出来。”
皇帝有令,做下属的当然是不可能违抗,至于这王统领也对那柄宝剑心痒难耐,他一直听闻西凉国人重武,制造出的武器也是精良无比,见一边的扎西没有阻拦,他便大着胆子走了上去。
王统领将手放在宝剑上面,使出来了浑身力气,只见他手上额上青筋爆出,正当众人屏住呼吸看他如何将宝剑拔出的时候,却见宝剑纹丝未动,人却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南姜国众人大惊失色,西凉国、游仙国、天朝国那边却是看起了笑话,他们也知道西凉国人的身体比起其他三国人来说的确是强悍无比,却没想到连至南姜国的锦衣卫统领都不能与之匹敌。
坐在上首的皇帝脸色更是难看无比,他原本想着自己这个锦衣卫统领好歹也算是身手过人,却没想到在拔剑这一招上就已经落败了。
想起刚才那西凉国太子拿起那宝剑仿佛没事人一般,还能将东西插入地上的情形,再看看自己这个侍卫统领,他只觉得脸被打的火辣辣的疼。
云墨这时候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和陆千歌只隔了不过一臂的距离,两人靠在一起并肩看着台上那出好戏,不由得觉得好笑。
皇后生怕皇帝失态,连忙走下台同他站在一处细细瞧着那柄宝剑。
锦衣卫统领站在一边,面色也是难看无比,自从他进入仕途以来,这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在旁人手中吃了亏,而且是当着四国中人这么多人的面。
他看着皇帝阴沉的脸色,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再试上一试,谁知道一边的扎西却是突然开了口,拒绝了他。
“这宝剑乃我西凉国宝物,名唤鸿钧,若非是武功高强之人,便不可能将它拔起,看来这位锦衣卫统领的功夫尚欠些火候。”
王统领并非是心浮气躁之人,只是在听见他这挑衅的话以后,却也是忍不住黑了脸。
在场众人之多是在看笑话,说闲话者甚众,他阴沉着脸向皇帝告了一声退,这才从另一边下了大殿中央。
旁人看出他心情不爽利,更是不敢凑上去找不痛快,只不过被扎西放在大殿的那柄宝剑却重如千钧,重重悬在众人心头。
南姜国这边派出了不下十人前去试这宝剑的威力,却没有一人能够拔起,随着皇帝脸色愈发难看,在云墨身边一直站着的青铭却是站了出来,想要上前去试上一试。
陆千歌看着青铭自告奋勇的模样,有知晓其中必定有诈,便上前叮嘱了几句,也叫他眼中光亮一闪。
“属下谢过王妃指点。”
上去试的人多了,皇帝也就没放在心上,以至于青铭上前的时候,旁人只当他是不自量力,可是在他真正将那宝剑拔起来的时候,大殿众人却是顿时安静下来,似乎看到了什么奇景一般。
“下面那人是谁?”
跟在皇帝身边的孙德安自然是认得那人就是跟在云墨身边伺候的青铭,便将他的身份如实报了上去。
皇帝听了这话,脸色一时纠结,却还是在孙德安几句劝说下舒展开。
“既是如此,朕也不该继续同墨弟计较此事,传令下去,墨王府的人重重有赏,刚才拔起宝剑的那人赏银百金。”
青铭不卑不亢的接下赏赐便退了下去,至于一直在一边等着看南姜国笑话的扎西却是骤然黑了脸,就连他拿起这柄宝剑都需费上些功夫,刚才那个细胳膊细腿的南姜国人竟然这么轻易就将东西拔了起来。
他不信邪,上前又提了一把,却因没做好准备差点摔了个趔趄,险些将东西丢到地上。
看着旁人异样的眼神,他气得拂袖离去,更是不顾及尚在大殿之中的皇帝皇后两人的脸色。
皇帝却没因为他擅自离去而气恼,反倒是因为看着西凉国丢了脸而感到欣喜。
“西凉国人果真都是莽夫。”
羲和看着离去那人的身影,嘴里冒出这么一句,随即便在侍女的搀扶下回了先前的宫殿准备歇息,四国盛宴第一日便这样落下帷幕。
天朝国送的东西不算多么出色,珠玉在前,这样普通的东西,他们自然不会继续看在眼里了。
陆千歌推着的轮椅往外走去,途中也听到了不少南姜朝臣议论纷纷的声音。
他们议论的话无非是这位一直深居简出的墨王爷还有这般能耐的,看着他的眼神不由得带上了探究目光。
只不过云墨没有同他们商讨的意思,一行人匆匆上了马车准备回府。
另一边,游仙国的圣女羲和却始终对云墨念念不忘,到了寝宫之中不仅差人可以去宫里找人打听云墨的消息,甚至还让人写了帖子,准备日后找机会送到他府上。
“游仙国今日献上的那个九曲明珠着实古怪,没想到王妃竟然也能解开,实在令我等敬佩。”
有了和碧娋的婚事,陆千歌也算青铭的半个家人,奉承的话是少不了,只可惜他向来不擅长说这些,纠结了半天只是干巴巴说出这么几句。
话音刚落,他便瞧见自家主子笑非笑地在一边打量着自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段时间你表现不错,接下来便去下面训新人吧。”
听见自家主子的话,青铭神色一僵,不可思议地看过去。
再过半月就是他和碧娋的婚事了,自家主子却又给他安排了这桩事,不是在为难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