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书接到太子府旨意要她前去的时候心下一惊,却还是整理了衣裳,跟着外面伺候的下人上了软轿。

软轿摇摇晃晃朝着太子府去了,陆锦书忍不住掀开帘子问着外面的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外面的人当然是不知这是太后和太子达成的协议,更是不知道这中间事情少不了面前这位太子妃的撺掇,便如实地将太子心情不好的事情说了出来。

“殿下今日从宫里回来就阴沉着脸,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太子妃娘娘若是进了屋子,须得小心服侍便是。”

陆锦书听见他这话中意思,更是担忧,她是不愿意相信云泽已经知道了此事的,按理说事情本就做的隐蔽,就连那两个下人都被封了口,也是经了陆千歌和她那几个管事仆役的同意。

这件事情自己也算是低了头,怎么可能还会传到太子耳中?

若是殿下因为这是同自己生了嫌隙,只怕用什么也换不回来太子的信任了。

一路纠结着,软轿抬到了太子府外,云泽早已在屋内等了许久,陆锦书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云泽到底是没有忍住,二话没说,重重的一巴掌先打了上来。

陆锦书被他这一动作打蒙在原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里早就盈满了泪水。

“殿下这是何意?”

云泽看着她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虽然他不愿让人误会了自己这位正妃,却也知晓件事情能够传到皇祖母耳中必定是有确切的证据。

“墨王妃那边的事情是不是你动的手?”

陆锦书脸上慌乱神色一闪而过,这件事她分明瞒的严实,太子是如何得知的?

难不成是太子府里那几个丫头出卖了自己,想到这里,她眼中阴狠神色一闪而过。

云泽看着她沉默不语的模样,多少也明白了这件事情的确是和自己这位正妃脱不了干系,当即冷了脸。

他原本以为此事不过是误会一桩,等到调查清楚以后却是冷了心,没想到自己一直信任的人竟然背着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他倒是不在意的,可是这事情都让皇祖母过问了,他又如何愿意让旁人污了他太子府的名声?

若非是他想要借助丞相府的势力,又何必做这些不必要的忍让。

陆锦书也知道这事的确是自己有错在先,若是此时拒不认错,反倒是让殿下对自己心生厌恶,想到这里她干脆跪在地上认起了错,更是对着面前这人痛哭流涕,好不凄惨。

“臣妾只是气不过三妹拿墨王妃的名头来压我,这才想着给她些颜色瞧瞧,没想到给殿下添了这么多麻烦,都是锦书的错,殿下还是请皇上退了这桩婚事吧……”

她泫然欲泣地看了太子一眼,若是搁在以往,太子兴许会被陆锦书糊弄过去,可是今日这事就连皇祖母都知晓了,父皇那里又哪里瞒得住?

若是日后怪罪下来,自己这个做丈夫的还不是要首当其冲受到惩罚,他原本就担心皇后那边会对太子之位觊觎,现在看来倒是又落了他人话柄。

他和云祁一向不对付,在外人面前只是面和心不和,如果皇后紧抓住这点不放,向父皇软磨硬泡的话,他不敢保证,如果自己真的丢了这太子之位,还能拿什么来保证自己的地位权势。

陆锦书也知道自己是做了怎样的蠢事,可是为时已晚,自己唯一能够做的只能是乞求太子的原谅。

谁知身前这人不仅没有原谅的意思,甚至都不愿多看自己一眼,她慌了神,伸出手紧紧抓住太子的衣角准备向他求情,好让他忘了自己的过失,谁知道面前这人竟是毫不留情的甩开了她,直接走了出去。

一边伺候的下人用难言的眼神望了陆锦书一眼,这才跟着太子出了房门。

陆锦书先前来过太子府,也知道太子去的方向是哪一边。

宫里那位先前给太子赐了不少妾侍,太子却从未动过,如今却使自己亲自将太子推向了那些女人……

陆锦书失落的跌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回回神,她当然知晓太子殿下此举为何,不过是为了教训自己的无礼举动罢了。

要想坐在这个位子上,自然是不能拦着自己的夫君去宠幸别人,更何况这人是日后的九五至尊,自己要想守住这太子妃的位置,就必须忍受这一切,哪怕心有不甘,亦是如此。

陆千歌安排在陆锦书身边的探子将这事一五一十悉数报了上去,陆千歌却是意外,自己分明是没有进宫去告状的,太后那边又是如何得知她和陆锦书之间的过节?

趁着自家王妃不注意,青铭溜进了书房,看着自家主子手中那几份青州的奏章,忍不住建议道。

“王爷,您做这事也是为了王妃好,为何不将这事告知于她?”

云墨尚未来得及开口解释,两人谈话再一次被外面进来的人打断。

陆千歌不过是来书房送一份甜汤,却没想到能听见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半敲不敲的手推开了房门,三人尴尬的对视一眼。

陆千歌轻咳一声,将东西放在桌上后准备起身离开,青铭见自家主子仍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心一横,干脆替自家主子将事情全都倒了出来。

“属下不敢欺瞒王妃,今日王爷进宫并非是受皇上召见,而是为了进宫替您讨个公道。”

替自己讨公道?

陆千歌多少也能想到是什么事情了,想起先前探子的回报,她对面前这人生那从未有过的兴趣,自己和他也做了一段时日的夫妻,却只是相敬如宾,从未逾矩,如今这人却愿意为自己蹚这一趟浑水,不得不让人称奇。

云墨却是没想到,陆千歌在听见这事是自己所为以后,不仅没有表现出抗拒,反倒是露出一派欣赏神色,一时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是从未体会过男女之情的,哪怕府里曾经有皇上送来的侍妾,却未曾动过她们一根手指头,甚至还将她们如数奉还,惹得宫里那位动了好大怒气。

可以这么说,所有的情情,爱爱、男女之情都觉得面前这人教给他的。

“我和王妃有事要谈,你先下去吧。”

青铭自知自己的嘴巴又惹了祸事,连忙退了出去,同时不忘吩咐外面的小厮将门守得严一点,更是不准偷听,否则可有他们好果子吃。

至于陆锦书做的这点把戏,还不至于被皇帝放在眼里,皇后那边巴不得太子这边出些乱子,好让她的儿子上位。

只不过皇帝现在忙的却是另一件事,那便是十年一度的四国盛会即将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