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中,皇帝看着自己的儿子满面春,光的模样,联想起自己刚才在太监那儿听到的消息,一阵欣慰。
看来太子妃的确是合太子心意,不然也不会露出这般满意模样,就连自己以往给他赏赐的时候都未见过的。
“儿臣见过父皇。”
他行过礼后便坐到一边,案几上的奏折是皇帝拿来给他练手的,也是为了日后云泽登基,接替他登上皇位的时候处理政务能够娴熟一些,总不至于落了那些老臣的话柄。
“听说陆家那丫头又进宫来了?”
云泽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这点事情还不至于瞒着父皇,他也知晓这桩婚事能成少不了父皇点头同意。
“儿臣正准备向父皇禀报此事,没想到父皇知道的竟然比儿臣还要快。”
皇帝笑着没有说话,而是差遣一边的宫人去库房之中拿了些东西,准备送去东宫,也算是被太子妃的赏赐。
云泽对于这一切没有插话,他也知道这是父皇的意思,自己只需要全部接下便是了。
陆锦书收到皇帝的赏赐自然是欢天喜地的应下,惊喜之余也不忘拿了赏银给传话的公公,好当做这次的甜头。
那公公也不和她推脱,这本就是一桩喜事,自己能从中沾些光也是好的,更何况太子妃还能为这事记着他的好处,日后自己在这宫中也能行些方便。
陆锦书面色不显,心中却是雀跃异常,谁又能想得到,在几个月前自己还是尚未许配人家,就连母亲和外祖父和舅舅都没有帮自己找到夫婿的人呢。
没过多久,她便找了借口推脱出了宫,其中一部分原因自然是心急,想回去看清楚皇帝给她的赏赐究竟是什么,另一层原因则是她想回去看看成衣铺子那边对于她出的招是如何应对的。
东宫里的下人已经全然将她当作了太子府的半个主人,对于陆锦书的吩咐自然是毫不犹豫,以至于陆锦书想都没想便差使了太子府的丫头去替自己办这桩事情。
她原本以为这样做不容易引起成衣店的人注意,殊不知自从她开始打着太子的名号行事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七色坊二楼厢房之中,陆千歌合上窗子,吩咐管事的去将外面闹事的人带进来。
“主子,这两人性子阴晴不定,若是不小心伤了您……”
管事的更担心这一点,没有比自家主子的安危更重要的了,不得不说陆千歌在看人这一方面没人能与之相比,就连铺子的管事都如此忠心。
一刻钟后。
“我家掌柜的让你进去,还不赶紧进来?”
外面那闹事的两个仆人也没想到里面的掌柜的竟然会让自己进去,一时之间也是惊疑不定,两人对视了一眼,觉出这件事情的确有古怪来,却无可奈何,只能跟着那小厮进了七色坊。
外面围观的一众好事者也是议论起来,他们早就看了几天的热闹,也知道这两人的确是拿出了证据证明七色坊的东西的确不行,这才前来闹事。
可是没想到,以前一直闭门不见的掌柜竟然让这人进去,甚至还要亲自同他谈,看来七色坊在这事上确是处于劣势,甚至还要可能拿钱来解决了。
外面那些人议论的话陆千歌多少也能猜得到,只不过这一次却是他们猜错了。
两个小厮畏手畏脚地跟在跑堂后面进了七色坊的包厢,瞧见屋里只有掌柜的一人以后也松了一口气,看来里面并没有旁的人。
“听二位先前拿衣裳来说我家铺子东西害你家小姐生了病?”
小厮理直气壮地看了掌柜的一眼,嘴里骂道。
“都说这七色坊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成衣铺子,没想到也不过尔尔。”
掌柜的听到这话差一点气得拍桌,可是想起主子先前吩咐自己的话,又只能硬生生憋了回去,继续盯着面前这两人。
“二位若是想要找麻烦,大可直接说出来,若是想退钱,我们七色坊也可奉陪,可是两人若只想泼我们七色坊的脏水的话,恕我不奉陪了,”
这两人听见这话后心里暗道,原来这掌柜的早就想好了退路。
只不过他们也不是轻易放过此事的人,毕竟是带着主子的吩咐来的,若是就这样草草解决,岂不是回去要吃板子,两人下定决心,将东西往桌上一放,随即摆出一副得意模样。
“掌柜的,话可不要说得太满,这东西可是我家小姐实打实的从您这店里买去的,穿了不到一个月身上便起了红疹子,大夫也说了,这衣裳里面脏的很,不知道是从哪里拿出来的,上面还生了蛀虫呢。”
管事的简直要被他这话气笑,至于躲在屏风后面听着几人交谈的陆千歌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个闹事的人听见房中还有旁人的声音,忍不住心中一惊,登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拍掌怒道。
“掌柜的骗我两人进来,该不会是想要屈打成招吧,我兄弟二人今日就告诉你,就算是你拿出一百两黄金,我也不会为了这点事情毁了我的良心!”
掌柜的看了两人一眼,一言难尽的撇过头去,一百两?
他们两人还真是高估了自己。
陆千歌见自己也瞒不下去了,干脆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这一出来可不得了,两个小厮简直是看直了眼。
他们多少也知道七色坊背后的人是谁,也猜到了这七色坊真正的主子的身份,却没想到这墨王妃就在这屋中,甚至和他们只有几步的距离。
陆千歌对他们两人自然是没有好脸色,尤其是这两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事,毁了自己不少生意,而这一切自然是受人指使。
俗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这桩事情要想解决,自然是得找到这两人背后的主使,看来陆锦书的狐狸尾巴也要藏不住了。
“二位奉命前来闹事也是费了不少心思了,在这几天里断了我不少财路,你们可曾想好该如何赔偿我们店里的生意?”
两人对视一眼,哪里想到过这一层,当时太子妃可是只说让自己来闹事,尽管闹的这店里不得安宁,谁又能想得到自己坏了他们家生意还要赔钱这么一说?
“你,你胡说什么,我们兄弟俩不过是想讨回公道而已,我们可拿不出钱来赔你!”
陆千歌讥讽笑道,“讨什么公道?是你们两人的公道还是你家主子的公道,让你家主子出来同我当面对质,我们七色坊还是愿意当面说清楚此事的。”
这两人算是踢到了铁板,眼神间满是惧意,就连提早想好的说辞也忘了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