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陆大人竟然教出来了这样不懂礼数的女儿,可真是让顾某开了眼界。”
讽刺的话虽说不是对着自己,云姝却还是不自知地皱紧了眉头。
她原本以为陆千歌嫁给自己那个墨皇叔已经够委屈了,没想到陆大人竟然还做了这样的盘算。
她紧咬嘴唇,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女子,怎么也不敢想象这样的人儿差一点就成了陆千歌的夫婿。
这陆大人的眼光着实差了些。
云姝这副模样落在顾承恩眼里倒是成了心虚了,他就说这女子为何无缘无故的踹开房门来找自己麻烦,原来是看不惯自己的婚事被退,接着就被许给了那个瘸子王爷。
他趾高气昂地看了一眼云姝,脸上带着怜悯的神情。
“先前的婚事早就不作数了,陆姑娘不必计较,我也不会因为这事就对外人乱说的。”
他用近乎可怜的语气说出这番话以后,面前的年轻女子非但没有露出可怜的神情,反倒是变得怒火高涨,像是一副要找人麻烦的样子。
顾承恩后退了几步,直到和她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这才停下步子。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旁边的萧家、柳家人都离他远了许多,仿佛和他沾上关系就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一样。
云姝倒是想找出他的缺点来,可是自己和面前这人也不熟,就算是想要编排他,一时半会儿也编排不出来,正当她犹豫空当,一边的陆千歌却是站了出来,将她揽到身后不说,还替她开了口。
“顾公子这可不是君子所为,既然已经和陆姑娘解除了婚约,大可以去找你那位金家小姐求亲,我想金大人是不会介意你曾经对郡主恶言相向的。”
旁人听见她这话顿时愣住,什么郡主?
这里除去他们,一共就两人,其中一个是陆家那丫头,另一个不就是面前这冷若冰霜的女子。
顾承恩心中一一颤,当即猜出面前这女子便是郡主,只不过京中郡主也有三五位,面前这位究竟是哪一个,还真不好说。
“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还请郡主不要怪罪,改日我会登门向陆姑娘道歉。”
说是道歉,只不过他半点心思也没有放在云姝身上,而是放在了被误会成郡主的陆千歌身上。
事情到这个程度,陆千歌自然是不想和这群纨绔子弟继续纠缠下去,另外几位男子多少还有可取之处,懂得为他们家中的姐妹出头。
至于这一位顾公子则是将女子贬低的一无是处,自己若是同他再多说几句,都觉得降低了自个儿身份。
“福寿郡主,茶也喝了,戏也听了,咱们不如去外面散散心,您看如何?”
云姝诧异地看了过去,瞧见陆千歌对自己眨了眨眼睛,当即心领神会。
宁王府出来的福寿郡主自然不是白叫的,她摆足了架子,用眼神斜睨了一圈旁边这些比自己高大不少的男子,丝毫不惧他们眼中看轻的意思。
“这里的确没什么好看的,咱们走吧。”
云姝话音刚落,众人尚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等到他们反应过来面前这两人身份的时候,哪还有两人的影子?
顾承恩很快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刚才被当做陆家小姐的那丫头才是真正的福寿郡主。
这样的误会发生也实在是巧合,他甚至不敢多想这件事造成的后果如何。
试问,福寿郡主在京中的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只要是有些门路,就能知道福寿郡主是皇上跟前最得宠的外姓郡主,也是宁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捧在手心上的宝贝,顾承恩刚才那番话将她说的一无是处,甚至还差一点对她动手。
想起那杯差点泼到云姝身上的茶水,顾承恩当即出了一身冷汗。
萧湛看着他跌坐在地上,倒是没有上去扶他的意思,而是在一边冷眼看着他,看够了笑话以后这才追出门去,准备对云姝解释。
等他追到金悦茶楼门外,哪还有两人的身影。
一边伺候的小厮小心翼翼问道,生怕伺候不周惹了这位富家公子。
“公子,我在看着那两位姑娘朝着东街走了,你要是找她们的话,就去东街吧。”
东边一条街上都是女子喜欢的东西,卖衣服首饰的店铺更是数不胜数,像萧湛这样去买东西的人倒也不少,大多数是为了讨好自家夫人或者是为了追心上人者才出现在这儿的。
小厮的话有几分可取之处,萧湛更不会想到这人是在骗自己。
茶楼一边的巷子,陆千歌拉着云姝闪身出来。
经过今日这事,云姝不仅是对陆千歌改了以往的态度,更是将她当做了可以说贴心话的至交好友,既然是好友,更不可能害她了。
云姝任由陆千歌拉进巷子,等到出来时候没了人追赶,这才明白了陆千歌先前的用意。
“辛苦你了。”
小厮咬了咬牙,瞧见周边没人注意,连忙将银锭子塞入怀中,冲着陆千歌二人行了个礼便匆忙跑入另一边的巷子,装作无事发生一样。
云姝倒是不把那些人放在心上,要是真的对上他们,就算给自己提鞋也不配的,陆千歌却不愿意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云姝原本劝她不用计较此事,可是一想到她的身份,还有他即将成为自己的墨皇叔的妃子,也就熄了声。
两人朝着西街走了过去,东街和西街还是有些不同的,东街一边的首饰铺子不少,卖衣裳的裁缝铺更是数不胜数,只不过价位摆在那里,要是真的云姝去逛,定是不会选择那一边的。
所以陆千歌菜营造了她们两人朝着人多的方向跑去的假象,也叫萧湛误会了去。
萧湛到东街上搜查了大半天也没有找到那两人,想起那人明显的特征,他倒是动了别的心思。
只不过问也是白问,没多久他便知晓刚才那小厮是在骗自己了,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明白那人是被买通了。
七色坊,陆千歌轻车熟路的带着云姝进了铺子。
厅里负责接待的管事瞧见是主子,刚想上来招待,却被陆千歌一个眼神制止在原地。
云姝身份不比寻常官家的女子,就连寻常的衣裳都是府中裁缝或是宫里尚衣监的人特意制成。
她先前也听说过京城之中出了个七色坊,衣服样式甚至比宫里都要花哨许多。
女儿家爱美是天性,就连云姝也不例外,她想来七色坊很久了,却是在今日得了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