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帝后二人回京并不在众人原本预想的行程之内,这一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皇城。
跟在帝后身后的大臣也是也被各家家眷接回了府宅,等到陆千歌带着碧娋回到陆府的时候,陆老夫人也是惊讶了一瞬,接着便反应过来。
“快回去换身衣裳再来祖母这里用膳。”
一路风尘仆仆,陆千歌先是回了园子洗漱一番,换上干净的衣裳,让碧娋给自己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这才不急不慢地晃去了饭厅。
今日里陆知薇回府是众人早就知道的,她今日回府也是为了准备日后进宫,好接受宫中礼仪嬷嬷的教导以外,陆老夫人却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孙女竟然也这么快就回来了。
饭厅里已经三三两两的做了许多人,柳氏和杜氏带着各自的女儿占据桌子一边,在看见陆千歌出现在饭厅里的时候,两人的眼一瞬间瞪大了许多。
陆老夫人早已习惯了这几个女人间的心机,干脆视而不见,对着陆千歌招了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去。
“怎么回来得这般早?祖母听说京里其他的大人也都跟着皇上和皇后娘娘一同回来了,围场上是出了什么事吗?”
陆千歌咽下口中的燕窝,沉思片刻,想起先前云墨对自己叮嘱的事,干脆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十四殿下的意思是皇上和皇后娘娘要回宫处理一些政事,再加上秋猎围场那边出现了地动,皇上就下令回京了。”
陆老夫人倒是没在意帝后二人要回京处理政事,在听到孙女提起秋猎围场出现地动的时候却是担忧起来。
“地动严不严重?”
她干脆放下手中碗筷,快步走到陆千歌跟前,将她拉起来好一顿打量,见她她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到底是对自己刚才编造的理由有几分过意不去,瞧见祖母紧张此事,陆千歌拍了拍她的手臂,低语几句,总算将人安抚好了。
“千歌这次去围场可是给您带回了好东西,等会用完晚膳再给您拿来。”
一边沉默着用膳的柳夫人和杜姨娘听得抓心挠肝,恨不得陆千歌赶紧将在秋猎围场带回来的东西拿出来,好让她们开开眼界。
她们更担心陆千歌带回来的东西更讨老夫人喜欢,也会因此降自家女儿在老夫人面前的地位,谁知道陆千歌却像是故意卖关子似的,只说了一句有好东西要给陆老夫人,竟是不愿意再开口了。
柳夫人和杜姨娘这顿晚膳用得心不在焉,等到众人用毕便匆匆告了退,至于桌上一直沉默着的陆知薇和陆锦书也跟在自家母亲身后回了院子。
陆千歌没有离开,而是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用着晚膳,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从袖中摸出来一个用锦帕包着的东西。
陆老夫人眼睛一亮,别人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自己这孙女刚才在自己耳边低语的时候,自己可是听得清楚,这是秋猎的时候十四殿下猎到的一只山虎的虎骨。
不管说这老虎是不是一直养在山中,或是那些官员为了讨得皇室中人欢心,这才临时从别的山林中捉去放到里面的,这骨头总归是大有用处。
哪怕陆老夫人并不精通医术,却也久病成医,略懂一二,这虎骨在入药的时候可是对老年人的寒腿有极大的效用。
“千歌,你费了不少心,快点回去歇歇吧,等到明日睡个懒觉,就不用来祖母这里请安了。”
陆千歌拒绝,今日一路颠簸,她也想躺在自己房中的锦被上好好睡上一觉。
皇宫之中,王太后在见到皇帝和皇后在秋猎中途回来的时候免不得动了怒。
“这是皇室一贯的规矩,你们这般视规矩为儿戏,叫我如何向你父皇交代?”
皇帝无奈扶额,看着母后在上面恨不得跳脚的模样,连忙对一边伺候的宫人嬷嬷使了个颜色。
“太后娘娘,皇上不是那样无理取闹的人,您还是听皇上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王太后总算安静下来,她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帝后二人,到底是没有开口让他们两人坐下,而是冷哼一声,示意皇帝赶紧解释清楚此事原由。
“母后,猎场出了事情,有人在食物中下毒,要不是那陆家姑娘发现的及时,只怕朕现在早就中毒了。”
王太后听见这话,震惊地从上首站了起来,就连手上的杯盏都落了一地,摔成了个稀巴烂。
爱子心切总归是没错的,这下她也不顾得刚才自己还同儿子置气了,小跑下去将皇上拉到自己身边。
她身子不高,比起皇上来说更矮上许多,皇帝为了迁就她,特意半蹲着让她看个仔细。
“下毒的人抓到了吗?没有人受伤吧?”
皇帝听到太后问起有无人员伤亡的时候,面上神色一滞,皇后也是挂上了一副躲闪脸色。
“蓁蓁她……”
云蓁是王太后最心疼最喜欢的小孙女,哪怕年纪不过几岁,却还是这一众丫头小子中最为得宠的一个,除了她生的相貌最为秀美以外,另一个原因便是嘴巧会讨人喜欢。
王太后听到这话,跌坐在地上,抹了一把眼泪道。
“我可怜的蓁蓁,你的命怎么这么苦……”
皇上无奈,只能将她抱起放到一边的软榻上,又让一边的嬷嬷送上来了擦眼泪的湿软帕子递到王太后手中一阵安慰。
“这件事情实在是意外,万幸的是发现及时,不然朕和皇后都得中招。”
在回来路上,帝后一行人就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情不能外传,如果外人问起就说是有人在食物中下毒,有人故意谋害皇嗣,他们这才提早回京,至于那刺客暗中下毒谋害墨王爷之事则是一概不提。
好不容易将王太后安抚下来,帝后二人这才精疲力竭的回了寝宫准备歇息,哪怕御书房尚有许多政务亟待处理,也得先休养好才是。
皇帝这次破天荒地到了坤宁宫休息,而是没有到其它妃子的寝宫之中宿下。
宫婢替他换下身上的衣裳,又进了皇室备上沐浴要用的东西,行了一个礼这才退了出去。
皇帝沐浴过后换上了新的外袍进了内间。
他进去时候便瞧见皇后托着腮,眉目含愁地看着窗外。
“怎么了?”
他轻车熟路地上前将皇后揽入自己怀中,皇后身子一颤,却还是放松着靠在了里面。
“陛下,墨弟遇刺的事情真的不用告诉母后吗?”
听到她这样说,皇帝一瞬间冷了脸。
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用告知母后的,他也知晓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在母后眼里有多难堪,母后甚至恨不得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为数不多的王爷里能够留下他来,也是因为他身患腿疾,不可能威胁到自己的皇位。
“朕已经说过了,这样的事情不必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