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云铮见过父皇,见过母后。”

“儿臣云祁见过父皇,见过母后。”

看着两人身上并无伤处,云铮心中这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

等到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这帐子里人并不少,除了父皇和皇后以外,云姝那丫头也在,墨皇叔和陆千歌竟然也在场……

“铮儿,祁儿,这件事你们切莫声张……”

事情来龙去脉已经很清楚了,至于背后下毒之人却是始终不得其踪。

“父皇,要想调查清楚这事,叫陆家小姐找出那个送糕点的的宫婢不就行了?”

陆千歌想到这一茬,刚想开口请示,却听外面当值的女官慌慌张张跑进来,结结巴巴道。

“娘娘,灵嫔跟前的丫头刚才吐了黑血,现在已经没气了!”

“可有人看见她是如何死掉的?”

女官摇摇头,刚才那丫头死的时候她过去看了一眼,只那一眼也足以叫她吓掉三魂七魄。

“奴婢刚才去的时候瞧见那丫头瞪大了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她已经不忍心说下去了。

陆千歌陷入沉思,刚想在手边找个东西解闷,顺便好仔细想想这件事究竟是被谁刻意遮掩了,却不自觉地将手伸向了桌上半凉的茶水。

众人古怪的眼神叫她回过神来,她察觉到的温润触感,低头一看,不是墨王爷又是谁?

“咳咳,回禀皇上,民女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都到了这个时候,别管什么当讲不当讲的了,只要是有用,就算是大逆不道之言,皇帝也该让她说的。

“朕允你无罪,说吧。”

陆千歌瞧了一眼面色古怪,甚至不愿意和自己直视的语气,多少明白这人为何如此。

她是不在意的,刚把心思转会到这件事上,她也想透了一点。

“这位嬷嬷,能否将你头上的银钗借我一用?”

江念白多少猜到了她的用意,并未开口搭话,而是在一边看着。

陆千歌擦干净了银钗,将听插进桌上的每一样饭食,甚至是茶水中试探。

红玉糕,青萍糕,就连每人桌上的茶水也都没有放过。

“这两张桌子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民女没有说错吧。”

陆千歌是最后试探那两张桌子上的东西,只是将钗子插进糕点下面一层的时候,钗子一下子染上了黑色。

结果不言而喻。

帝后两人面色难看,皇后甚至抚着胸口靠在了椅背上,一副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的模样。

云祁刚想上前,却被皇帝一个眼神制在原地。

“看来这是冲着朕和皇后来的。”

皇帝差外面的宫人将尸体带了进来,皇后瞧着脸上厌恶得很,却还是碍于皇帝的吩咐没有开口。

“验尸的事情就麻烦江神医了。”

皇帝倒是想要开口让陆千歌来验尸,他也清楚陆千歌一个上未出阁的姑娘家,若是沾染了这样的事情再被有心人穿出去,一辈子的名声可就毁了。

谁也不愿意娶一个晦气的女子进门。

江念白上手看了一遍,却没有看出章法。

他摇了摇头,陆千歌瞧出他的为难,不顾劝阻走上前去。

“这是西域的毒药,名唤散心。”

散心散心,若是不小心俯下,一颗心也就散掉了,毒素无处不在的充斥着心脏,寻常人又怎么可能受得了。

江念白没有听说过这一味药,手上才摸过尸体,甚至还未来得及清洗,他便从一边拿出纸笔准备记下。

陆千歌看了他一眼,颇为无奈,只是事情还是要说的。

“散心是西域皇室的毒药,专门供给后宫所用。”

就算她不明说,几人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下毒之人可真是费劲了心思!”

皇后气得将帕子丢到地上,一边的女官看在眼里,明白她正在气头上,哪里敢上前捡拾。

“母后放心,只要有儿臣在,谁也不能害了您!”

云祁一步上前将皇后与女婢的尸体隔开,也叫皇后脸色好看了些。

“祁儿。”

皇帝没有给这对母子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而是走到了云墨和云铮跟前。

陆千歌多少也能看出在场几人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孰轻孰重,在此时保持缄口不言是最好的选择。

“父皇,今日秋猎还是早些结束吧,若是没有查清,再出了岔子,可就难交代了。”

朝中那些大臣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是让他们知道围场外面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被瞒得严实,只怕还没回京就先写出十七八个奏章来弹劾此事了。

皇帝一想起日后会被送进御书房的那些奏折只觉得头疼,他觉得自己这儿子的提议竟然有些道理。

皇帝一想起日后会被送进御书房的那些走着只觉得头疼,他觉得自己这儿子的提议竟然有些道理。

“那就依你之言,今日的秋猎便提早结束吧。”

帐内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听见外面喧嚷声一阵高过一阵。

“这是怎么一回事?”

皇后先皱起了眉,方才皇上故意忽略他们母子,反倒是对云铮、云泽几人青眼有加,这可是在福寿郡主这几个外人面前,皇上这样做不是摆明了在打她们坤宁宫的脸吗?

外面伺候的女官并不清楚帐子里的事情,外面的事情已经足够她们吃惊了。

这可是山中的老虎,十四殿下竟然有这样的能耐?

“回娘娘的话,外面那些贵人在看十四殿下打回来的老虎,听说这老虎身量可不小呢。”

听到老虎是由云铮打回来的,皇后心中不满愈甚。

皇帝却是快步走了出去,直到他走到那老虎的尸身跟前。

“铮儿,这是你猎到的老虎?”

别人不清楚自己这儿子的能耐,皇帝却是清楚得很,一年之前他还是个连马都骑不好的生手,怎么一年功夫过去,竟然有了如此大的进步!

“父皇,这是儿臣给您猎来的皮子,儿臣射箭的时候可是看准了,就连一点皮毛也没有伤到。”

他巴不得得到夸赞,活像个问长辈讨糖吃的小孩子。

陆千歌站得近,看了一眼那只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的老虎,的确是很大一只,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也不知这老虎剥了皮会不会拿来烤肉,剩下的骨头许是没有用的,到时候她得找个机会弄些来,要知道虎骨可是好东西,要是拿来给祖母入药,也能让祖母在阴雨天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