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如何说?”
大理寺卿算得上是公正的,总不会因为方尚书的一两句求情和一些贿赂就软了耳根子,云墨更是知道这一点,这才问起了他的态度。
“张大人这几日告病在家,只说是身子不爽利,也没说是什么缘故……”
云墨听见这话冷笑两声,他哪里能猜不透究竟是何缘故?
不过是有人想要让这张寺卿不能审理方家父子的案子罢了。
“带江念白去给他看看,总不能让人因为这桩案子丢了性命,查查张大人府里最近新进府的下人,还有最近从府里离职的下人究竟有多少。”
青铭一一应下,江念白倒是还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被分配了个什么职位,就被青铭风一阵似的带出了府,直奔着大理寺卿的府宅而去。
果然不出云墨所料,这张寺卿的确是受人构陷,身中奇毒,万幸的是有江念白留在京城替他诊治,叫他没丢了性命去。
解开毒以后,这张寺卿清醒过来,对着江念白千恩万谢,只差痛哭流涕跪在地上向他表示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了。
“得得得,今天来可不是我自己想来的,是墨王爷让我来的,你要谢还是谢墨王爷吧。”
张寺卿听到这话,神色间已然有了自己的考量。
他之前还怀疑这件事情是否与墨王爷有关,若是这青州城的府尹所作之事是墨王爷指使,那他救下这方家父子二人也无可厚非,可是如今再看他愿意找人救下自己的性命,甚至还想要帮自己找出陷害自己的凶手这事,也能猜的出这件事的确与他无关了。
“下官多谢墨王爷,还请江公子替下官转告一声,青州府尹贪污一案,属下定当彻底调查,定要抓出这幕后真相。”
一边的小厮面色白了白,又强装镇定,只是不知他的神色早已被一边站了许久的青铭抓了个正着。
江念白向来是不习惯用这些虚礼,只是张寺卿对着自己行了这么些礼,他不行回去总归是不妥的。
他微微拱手示意,“张大人不必如此多礼,既然大人并无大碍,那我便先回去了。”
陆府,陆知薇看着在墨王府带回来的药膏瓶子,哪怕还未打开,她也能觉出这药绝非寻常,就连装着药膏的瓶子都是镶金带玉,更不用说里面药的功效了。
她恨不得赶紧将这药膏抹到脸上好一探究竟,只不过在场还有那么多人,这样做总归是不妥的。
陆景在一边却是黑了脸,他今日去还被人当作无赖泼皮赶了出来,若是叫他那些好友知晓了,还不知道要怎样笑话,他面上一阵发烫,至于陆知薇也是个没用的,跟自己去说了那半天,一句话就得罪了贵人。
他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陆千歌一眼,原本瘦弱的陆家三女如今却变得如此出挑,模样清丽无双,甚至隐隐有要超过这陆家长女的架势,这还是未曾展开的,是真的长开了,该是一幅怎样的惊人模样?
陆老夫人恨不得亲自去到墨王府道谢,只不过身份碍着不好做出这样的举动。
也只好借着自己这孙女的口转达了。
“墨王爷的恩情我们要还,知薇,还不过来谢你三妹妹?”
陆知薇不情愿地走过来,半晌才挪到了陆千歌跟前,不情不愿道了声谢。
“今日这事多谢你了。”
陆千歌第一次见她低头,一时也觉得新奇,以往这人恨不得用鼻孔来看自己,哪里会像今天这般。
“是祖母让我去的。”
她这话说得再清楚不过,若非陆老夫人要求,陆知薇就算跪在她面前磕上十个八个头,她也不会点头答应替陆知薇去墨王府求药。
陆知薇紧攥着手上的药膏,只要想起这药膏的妙用,她又只好咬牙站到一边强忍着。
“他日等我嫁入皇子府,一定不会亏待了千歌的,祖母您就放心吧。”
陆老夫人只觉得欣慰,府里不是没有出过嫁入高门的,他们丞相府的女儿眼界儿高,如今能够嫁进皇子府已经是万幸,虽说这事传出去多少有些不厚道,姐妹相争一男,就算是平头百姓家都会沦为笑谈,更不用说他们丞相府了。
陆知薇究竟是揣的什么心思,陆千歌哪里不懂?
话里夹枪带棒,恨不得坐上皇子府的侧妃之位就要将他们全部踩在脚下,也不看看自己究竟有没有那个命嫁进去。
“祖母,父亲,若是没有旁的事,我就先回房歇息了。”
她扶了扶额角,今日一顿奔波,就算是寻常人也觉得折腾,更不用说在陆老夫人眼里她还只是一个身子骨虚弱的姑娘家了。
“碧娋,赶紧带你主子回房休息,一会去我房里拿些燕窝给你主子补补身子。”
陆老夫人絮絮叨叨说了一堆,陆知薇别的没听见,只听见了要给陆千歌赏东西一说。
“祖母,孙女身子也乏了……”
她本意是想问陆老夫人变着法儿地要东西,谁知道陆老夫人却是一眼也不多看她,只说让她早些回去歇息。
陆千歌瞥见她不甘心的眼神,挑衅似地冲她一笑。
陆知薇攥紧了袖中的手,却没有一人注意到她。
芊云阁,碧娋替陆千歌捏着腿,桌上的燕窝羹冒着热气,被勺子送进主人嘴里。
“主子,您干嘛要跟二姑娘计较,她这人您还不清楚吗,反正她快嫁出去了,我们暂且避着就是。”
陆千歌听见她这话却是不赞同,她支起身子拍了拍碧娋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这样的人你越是退让,她越是得寸进尺,若是在我这里吃足了苦头,也就不会再犯了。”
二皇子府外,柳青青由外面伺候的下人搀着下了轿子。
一段时日没来,二皇子府倒是没什么变化,只不过伺候的人却是态度变了不少。
原先还对她恭恭敬敬的管家此时恨不得拿她当空气,柳青青也不在乎,提着裙摆就进了园子。
领路的下人一直沉默,直到领着柳青青进了二殿下的屋子。
云祁早先派人请她来皇子府除了那桩事以外,另一个原因便是他还没有放弃将这人纳入府里的心思。
欢喜楼那日他败给了云铮,如今云铮不在京城,欢喜楼无人庇佑,柳青青要想护得欢喜楼安稳无虞,只能来求自己。
“青青见过二殿下。”
从云祁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她低下头露出的半截白、嫩脖颈,几缕调皮的发丝不知何时滑了下去,甚是勾人。
他喉结微动,将人一把拉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