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才将外衫穿上出了北苑。

丞相府、绛雪轩内,陆锦书在屋内等着柳氏回来。

却不想见到柳氏恼怒的回来,心中疑惑之际,忙上前搀着柳氏的胳膊走进屋内。

“母亲这是怎么了?这相府谁敢给你惹出那么大火气,锦书这便去教训她去!”陆锦书咬牙切齿道。

将柳氏扶坐在椅子上,又忙倒了一杯茶水递上去。柳氏猛的将那茶水一饮而尽,才将心中的怒火消去了几分,“还不都是陆千歌那个小蹄子!”

骂完之后还不解气,手中的杯子都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只让陆锦书心中一惊,还未见过柳氏发那么大的火,以为陆千歌做出了什么事,忙出声问:“陆千歌做什么事情惹您生气了,我便去找她算账去!”

陆锦书话落,便起身往门口怒气冲冲的走去,还未走出几步便被柳氏叫住了,“锦书你回来,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

柳氏声音虽然轻,但是却将陆锦书叫住了。但陆锦书此时还在气头上,站在原地没有回去,“那母亲您说陆千歌到底做了什么嘛!”她就出府一会,怎么回来就发生了这等事情。

尤其是看柳氏如此生气,就恨不得去芊云阁拿陆千歌出气,才能将她心中的怒火消去。

“锦书啊,你该将你这暴脾气改掉了,以后肯定是要吃亏的。现在是在相府,我还能帮着你,若是出了府外得罪了贵人,可就不像在府中了。”柳氏苦口婆心的说着,刚刚的怒火已经消了大半。

看着面前一触脾气就火爆的女儿,她就不由得有些担心,生怕以后陆锦书在外面吃了亏。这要是嫁去了婆家可有的苦头吃了。思来想去这些都是她惯的,以前陆锦书也不是这样的性格,都是她做了当家主母后才慢慢的变的如此。

陆锦书一听柳氏又在劝诫她,心中的怒火也消了,挎着一张精致的小脸走到椅子上坐下,“母亲,您就先别说我了,那陆千歌到底做了什么事?孙嬷嬷呢去了哪里?”

这才发现一直跟母亲形影不离的孙嬷嬷不在身边,心底有些疑惑,难道是母亲让孙嬷嬷去做什么事情了?

“孙嬷嬷死了。”

“什么?母亲您这是在说笑吧,孙嬷嬷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了?”陆锦书惊叫出声,看着柳氏的脸色有些凄凉心中半信半疑。

“被陆千歌害死的,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不然孙嬷嬷也死不瞑目!”柳氏冷声道,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被陆千歌害死的?她手无缚鸡之力,平时都是她欺负陆千歌的份,孙嬷嬷怎么可能让她害死的!

震惊之余,忙问:“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倒是说啊!陆千歌哪里有那么大胆子敢害死孙嬷嬷?”

柳氏将在芊云阁的事情跟陆锦书说了一遍,陆锦书气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陆千歌竟然敢如此!我看她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小点声,免得被外人听到了。”柳氏原本还心中有气,现在已经静下心来了,看着陆锦书怒不可遏的脸,心中有些纠结。

陆锦书被柳氏拉坐在椅子上,还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她实在不懂母亲为何要让陆千歌将孙嬷嬷逼的撞柱而死,随便拖出去一个替死鬼,只要死咬着不松口,即使是老夫人也没有办法的。

“这院子里都是自己人,听到又能如何!母亲就是谨小慎微,早就让您将陆千歌处理了,你偏不同意,非得在外人面前扮慈母的角色,现在还把孙嬷嬷给搭进去了!”陆锦书抱怨道。

随即又想到另外一件事,心中的怒火便油然而生:“母亲,那嫁妆我不同意还给陆千歌,若是给了她,那我以后的嫁妆岂不是就少了,还有弟弟,您也得为他着想,他还在念书,岂能少的了银子。”

这事柳氏自然是想到的,但那是老夫人亲自说出来的,她岂能不同意。这相府她虽说是当家主母,但是这内院老夫人说话还是算的,谁让陆老夫人是四品诰命夫人,她如何不听。

“嫁妆肯定少不了你的,远儿念书需要用的银子也都不用担心,你以为将那嫁妆都给了陆千歌我就不心疼吗!我这也是不得已的,老夫人都发话了,我能不给吗!”柳氏说完此话便站起身来。

走到那一排架子前,柳氏随手拿起架子上的一个玉净瓶,轻叹道:“这些东西我哪里舍得给陆千歌送过去,我都还没有享受此等殊荣,陆千歌那个小蹄子倒是算计上了。”

柳氏的声音虽然轻,但是却带着丝丝冷意,只让陆锦书听着心中一凉。

那架子上的装饰品大部分都是从库房里悄悄拿出来的,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平日里柳氏宝贝的很,都是有专门的下人来打扫的,甚至有时候都是柳氏亲力亲为的。

只因为那些都是何依依的嫁妆,却被柳氏拿来用了,这些其他人都不知道,就连陆锦书的闺房里也摆有这些名贵的装饰。

“这些字画和瓷器我都还没有看够,我又如何舍得将其转手给陆千歌。”柳氏有些惋惜的抚摸着一副字画,那字画是前朝有名的书法家写的,就连她一个妇人都知道极具收藏价值,可想而知何依依的嫁妆有多么的丰厚。

陆锦书此时也站起身走到柳氏身边,将那字画从柳氏手中拿过,仔细的欣赏着,许久才开口道:“母亲若是想一直拥有这些,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听到这话,柳氏才侧身看着陆锦书,“锦书能有什么办法,老夫人都知道此事了,我们肯定要将这些给陆千歌的,只不过不是现在而已。”

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她就不相信陆千歌还会因为这件事情再去劳烦老夫人。而且就算她将嫁妆给陆千歌,她从未教给陆千歌管家的本事,只怕过段时日陆千歌便哭着将嫁妆都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