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白虽是看着面相不算大,但年纪着实不小,比起陆千歌几人来说,也算是能做她半个兄长了。

青铭支支吾吾看天,要是让这江神医知晓自家主子的糗事,只怕是自家主子和陆三小姐的误会还未解开,自己倒是要先去领罚受罪了。

“江神医,你就别再纠结这些了,若是你实在闲的无聊,干脆带我前去制药,你看如何?”

要是搁在寻常,江念白兴许还会对这青铭有一两分念想,想着将这人拐回自己身边,做个传承的小徒弟,可是现在明显有了一个更为出色的人是现在自己跟前,哪怕此人和自己不甚对付,但好歹也算是有了线索。

而她能够“凑巧”地找出云墨解毒所需的药材是红舌草与青蝎草这几味药物,想来也是对那上古医方有所了解,而自己师门将这上古一方保存的极其完好,近几十年来都从未出过师门,此人又是从何得知?

若同是医术世家,倒不失为一个交流的好机会,若是此人并非正道,今日之事也只能由他断绝了。

“你这小子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如今有了这陆三小姐,我还能将你看在眼里?还不赶紧回去,按照我之前所说的药方给我抓些药来,若是你家主子病发,也许还能派上些用场。”

青铭闻言忙不迭的回房去找那张不知被自己丢在哪里的药方。

白日里,云墨倒是并无什么异样,只不过是看着身子比以往虚弱了几分,面上也失了血色,陆千歌在给他喂下那名唤无殇的丹药以后确实叫他面色红润起来,江念白也以为此事便无大碍,便放心的回了院再去研究丹药。

直到晚上都未曾察觉,最后还是小沙弥看不过去,将饭食送到了他门外,只不过是等到饭凉了才被他察觉到肚中饥饿难耐,就着房门外那已经凉透的饭菜匆匆咽了下去。

前半夜倒是没什么异样,一开始是青铭守在云墨身旁看着他,见他睡着以后也就松了一口气,兴许有着陆小姐和江神医的帮助,这月圆之夜便这样过去了。

后半夜,青铭被云墨**的呻、吟声惊醒,掀开被子一看,果然见他满头大汗,却是已然陷入昏迷,一副神志不清的状态,他身上的热汗已经将亵、衣沾湿,面上一阵红热,嘴唇却是惨白。

青铭惊叫一声,也将外面当值的追影给惊醒了过来。

追影留下照顾云墨,青铭则是推门去找江念白。

江念白就连那身上的衣物都未来得及整理,看来也是在睡梦中就被青铭揪了起来。

“怎么了?你家主子是不是又病发了?”

青铭急匆匆带着他往前去,就连脚下的门槛都给忽略了,若不是江念白眼疾手快抬起脚来,怕是要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江神医,你就别拿我家王爷开玩笑了,人命关天,我们还是赶紧去的好。”

至于另一边小厢房里自然是宿的是陆千歌,只不过青铭和江念白刻意压低了声音,并未吵醒她就是了,碧云也是被这主仆几人在饭菜之中灌下了迷药,保证她能睡到第而日用午膳的时候,这也是为了保险起见,若是她晚上醒来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这性命是留还是不留?

若是让她看了不该看的事情,必定是要取她性命,不能让此事外传,可这碧云又是陆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若是无缘无故夺了她性命,陆老夫人到时候定是要追责,到时候他们又能拿出什么样的借口来堵住陆家人上上下下这几张嘴?

倒不如给她灌些迷药,让她昏睡上一夜来的安稳。

江念白二人多少还顾忌着陆千歌在一边厢房中,两人放轻动作急匆匆进了屋,便见云墨已然在**晕死过去。

江念白以往未曾见过这般景象,此时不免脸色大变,连忙叫青铭将他扶正,又从床榻边拿起一条帕子替他擦拭掉脸上的热汗,专心替他把起脉来。

若是云墨之前的脉象勉强算得上是平稳的话,此时却是被背着碧落殇之毒发作给折磨得乱成一团,寸寸缠绕,若是寻常人兴许已经被这般痛苦给折磨得痛死过去,而云墨此时也不过是晕过去,想来也是忍了许久。

江念白从随身携带的银针中抽出最常用的那几根,利落的把云墨上身衣物扒了个干净,银针迅速插入五大穴位,青铭在一边看的也是目不转睛,生怕此人谋得自家主子性命,他自是清楚这江念白是决然不会谋害自家主子性命的,但是小心一些总归无妨。

“江神医,此次施针可有成效?”

青铭忍不住发声问道,这针虽然没扎在他身上,他看着也是疼得很。

因为长年累月坐在轮椅上不便行走,云墨的身体也是羸弱的很,较之寻常习武之人大不相同,皮肤白皙的像是常年不见阳光,而此时上面扎着几根几寸长的银针更是叫人心惊。

江念白只想着先用银针安抚下此人脉象中的动**,至于后续之事,也得等到将此人给安稳下来再说,正当两人说话间空当,云墨体内一股莫名内力抵抗起来,将银针逼退两支,昏迷中的人也吐出一口黑血。

青铭脸色大变,上前扶住几乎要昏倒的云墨,低声吼道。

“江神医,我家主子是交由你治病,不是交由你来做实验,若是你是真不当我家主子性命是一回事,倒不如让陆小姐前来为我家王爷诊治。”

江念白此人虽说是听不得旁人质疑自己医术,可是现下青铭所说他也无法还口。

青铭说的的确是事实,若是自己医术了得,也不会在施针之后还叫云墨心神俱伤,现在想来,叫陆千歌来看看能否施以援手也是唯一的法子了。

“也罢,你在这里看着你家主子,叫陆小姐前来之事交由我便是。”

青铭没有回他的话,心里想来也是还在气恼,他家主子身上插着这么些针,却还是在这里呕了黑血,可见江念白的施针并无多少成效,甚至将这病情加重了。

要知道这碧落殇本就是江湖难得一见的奇毒,若是十年之内无法解开,中毒之人便会经脉堵塞不通而身亡。

陆千歌早在听见外面吵吵嚷嚷作乱之时就已经醒了,正当她穿好衣服准备出门之时,打开门便撞见了正欲敲门的江念白,她似笑非笑的打量此人一眼,没等这人开口解释,便朝着云墨卧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