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如此,就按我说的做先下去吧。”
既然主子发了话,青铭也清楚,既然如此就是没了回转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下去处理此事,往京里飞鸽传书寄出这封信件是要紧的,可也要小心这信被贼人给拦截了去,就像上次江神医派人送来的那瓶丹药一样。
等到青铭退了下去,房中又只剩了他们二人,陆千歌这时候才重新坐在云墨身边替他把脉。
“墨王爷身体还需静养,且待我开上些凝神静气的方子,先服上几顿,若是恢复了些,再开之前那副丹药也不迟。”
陆千歌心里打算的自然是等到那江神医赶到后再同他商量如何配药,之前的病情她不清楚,更是半路接手,若是贸然开药,只怕伤了身体,损了经脉,云墨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体内更是毫无内力,若是因为丹药受损,怕是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她干脆半蹲下去掀起云墨盖在腿上的毯子,做势要掀开这衣袍之下的裤腿。
云墨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一招,更是没有来得及阻拦,竟是任由他掀开了自己的衣裳,露出了孱弱无力的小腿。
陆千歌更是大胆的伸手上前捏了捏,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力气。
若是这身体恢复起来也是有些难度,只怕没有一年半载的怕是无法恢复如初,也不知当初这墨王爷是如何身体受损,竟是亏损到此田地。
体内丹田虚弱无比不说,就连这经脉都被阻塞,分明是个习武的好苗子,却是被这身病给耽误了。
云墨看着她若无其事地放下自己的衣裳,又站起来在屋内来回踱步,转身又写下药方,这才招手叫追影进来替她抓药。
“这副药先煎着服用几顿,若是有不适就先停了,我再重新开上一副。”
青州城距离京城少说也有几日路程,江神医更是在漠北之地,此时回来也是没有那么快,只能盼着这几服药能多支撑上一段时日了。
云墨看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心下宽慰愈甚。
“青铭已经将书信送了,江神医不日便能赶到,陆姑娘还请放心吧。”
说是叫她放心,这江神医不知何时才能赶到青州此地,若是病情耽误了去,怕是回天乏术了。
陆千歌更是明白云墨说这话也不过是为了安慰自己,不让自己担忧太多罢了,她只能勉强笑了笑,便随丫鬟一同回了屋子休息。
翌日一早,寺庙里便迎来了一位新的香客,这人一路风尘仆仆赶来,面上还带着沙尘,嘴唇也是干裂起来,看来是在路上奔波劳累许久。
他一进门便直呼要见墨王爷,那小沙弥惊疑不定的看着他,要知道墨王爷在他们清凉寺内的消息可是从未对外说过,这人竟然能找到此处,想来也是墨王爷的亲信了。
但是此事依旧存在诸多疑点,小沙弥自己一人也做不了主,便转身又去找来师兄定夺此事。
“那人样貌如何?”
小沙弥只记得这人身上穿的破破烂烂,面上更是一片黑黢黢的,至于相貌倒是想不起多少了,只能尽力将他的衣物和打扮描述了一番。
青铭在一边听得仔细,他跟在自家主子身边自然也是见过江神医的,更是知道他一向不拘小节,匆忙赶路一定是因为此事了。
“我随你一同前去,看看此人究竟是不是来找我家主子的人,小和尚,麻烦你带路吧。”
小沙弥点点头,带着青铭去了寺门口。
将人一直晾在外面自然是不妥当的,只不过贸然将人迎进寺庙里也是不合适,要知道前一日才出了事情,若是寺中再进了不明不白的外人,到时候冲撞了墨王爷,他们清凉寺又有什么能够担得起的?
青铭起初本来是半信半疑,可是在看见那人打扮之时便确定了此人便是江神医。
“好你个青铭小子,竟然叫这群小和尚把老夫晾在外面这么长时间,等我见了你家主子定要罚你。”
青铭听见这话,十分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连忙上前替他接过随身行囊,准备带他进到后面厢房去见自家主子。
江神医姓江名唤念白,只不过他医术高明,外人也只晓得他这个神医的名号,往往是忘了他的本名。
江神医见青铭如此上道,也没再与他纠结刚才那怠慢之事,反倒是拍了拍他,一副看好模样。
“你家主子身体这么弱,倒不如让你来跟我学段时间医术,也好回去照顾你家主子……”
江念白打青铭的主意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青铭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江念白则是看中了他对这医术略有研究,恨不得把此人招回去做关门弟子、
只可惜青铭一心一意要跟在自家主子身边,哪里肯去做江念白的学徒,避着江念白还来不及呢。
“江神医,您就别开我的玩笑了,我不过一介武夫,要是您真想找徒弟,倒不如我向您引荐一人,此人若是真论起来医术,可与您不相上下。”
江念白虽然算不得骄傲人物,但是也绝非谦虚到家,在听到青铭说道有人可与自己匹敌之时,也忍不住起了兴趣。
“是谁,还不快说来与我一听?”
青铭看了看不远处的院落,想来这时候陆小姐也该起身了,说不定此时更是已经到了自家主子的院中替他把脉,便指了指自家主子的院子方向。
“那人兴许便在院中,若是江神医快些过去,便能见到了。”
江念白听他指着那方向也是毫无诚意,便以为他是糊弄自己,也忍不住黑了脸,连连摆手,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去去去,你这小子又是唬我的吧,大不了等治好你家主子,我在同墨王爷商量把你要过来的事情。”
青铭一听此话,便知道这人还没忘打自己主意,不免苦笑,只想着赶紧把人带进院中,好叫他见到陆三小姐,兴许见了陆三小姐,江神医就能将自己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陆千歌此时自然是还未赶到的,她他被陆老夫人留在院中正用早膳,这段时日她往云墨的院子里跑的勤,虽说不至于引起陆老夫人起疑,但总归是会引起她的不满。
若是每日去就罢了,就连早膳和晚膳都在那边一同用了,陆老夫人一天到晚见不到孙女,哪里肯依她。
“青铭小子,你不是说这有一个医术可与我匹敌的大夫,这人去哪儿了?你倒是给我找一个出来,要是找不出来,就拿你抵数!”
云墨看着江神医和青铭斗嘴,心里知道这江神医确实是个老顽童,更是绝非那下作之人,便将前段时日那丹药被人替换之事说了出来。
江神医听闻此言也收敛起刚才的打闹神色,换上以往难得一见的严肃神色。
“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