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人惊觉此人给自己喂下的是何种药物,满脸惊恐,更是带着怒意朝着仆役扑了过来,似乎是作势要掐死他。

仆役闪身躲过去,对一边的小喽啰使了个眼色。

他腰间可还是挂着不少这样的药丸子,要是那小喽啰不知道自己的意思,怕是他们一人都能得到一颗,到时候都变成了哑巴,也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这时候云墨派来青铭前来调查此事,人也算是赶到门外,青铭轻叩门,却发现本该紧闭的门,时一推便开。

外面的僧人向他示意里面早已有方大人派来的人在巡视,他心里讶异,却是推门走了进去。

“你是方大人派来之人?”

仆役不慌不乱的点了点头,同时也将自己身侧的药丸袋子塞回了衣袖之中,仿佛刚才无事发生一样。

“大人派我前来问的话,只是这人却和个哑巴一般,什么话也问不出来,奴才便先退下了,还请青铭公子慢慢调查。”

青铭不疑有他,只是点了点头便让他出去,至于先前那黑脸汉子此时却在地上抠着自己的嗓子,满脸大汗不说,更是教一边,那些小喽啰也惊恐不已。

青铭看到这里自是觉得事情不同寻常,直接上前将此人提了起来,用手搭在他经脉之上。

“刚才到底发生何事?为何你们如此惊慌?”

黑脸汉子依呀呀两声却吐不出一句话,青铭只当他是受伤严重,殊不知是被人喂了药物,这才成了哑巴。

他询问似的看向另一个小喽啰,谁知道小喽啰却是慌忙摆手,连连后退,不敢多言。

“我们三当家的刚才不知为何突然发狂,一阵过后说是自己眼睛看不见了,还要抓瞎自己的另一只眼睛,等到他醒来之时就不能说话了。”

青铭看了一眼这黑脸汉子癫狂的举动,倒是与小喽啰所言有几分相符,只是此时也不能下定夺,只是在后续将此事禀报自家主子以后再言。

方志远得到后续也松了一口气,此人既然吃下药物,自己就不必担忧他会将自己指认出来了。

这药物并非单独具备让人丧失言语功能,而是让人五感渐失,起初先是变成哑巴,后来听力嗅觉视觉渐渐消退,让人变成一个无知无觉的僵人。

这跟要了他人性命又有何不同,倒不如一剑了结了他的性命,也好过让他生死不如的强。

“做得好,若是此事一成,回去必定重重有赏,你先退下吧。”

云墨由追影推着轮椅在门外,正欲敲门,听见屋内重重有赏一词,云墨轻轻挑眉,任由追影敲响房门。

“是何人在外?”

方志远唯恐自己的话被旁人听了去,瞪大一双眼死死地看着门外,若是寻常下人,杀了便是,若是身份尊贵之人也有法子,谁知推门进来的却是墨王爷的下属,而他身后的轮椅方志远再眼熟不过,轮椅之上的人不是墨王爷又是谁?

“王爷怎么有功夫来我这里,也不知道陆老夫人那边安置好了没有,属下正准备前去查看,若是王爷不想去的话,可在这里小憩一番,等到卑职回来再说。”

云墨自是想留在这里的,只是留在这里,若是丢了东西方志远又要起疑,倒不如找个借口同他一同前去,也好过让方志云这草包儿子在陆千歌面前胡言乱语的强。

“我家主子本就打算要找方大人一同前往陆老夫人居所前去询问此事,若是方大人不介意的话,便一同前往吧。”

话都说出来了,方志远更是难以拒绝,只好跟在云墨和追影身后一同前往隔壁院落的厢房,要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若是陆丞相得知,必定要怪罪于他们,只不过碍于这职位身份,哪怕不是明面上怪罪,暗地里也要给自己小鞋穿的。

走在路上,方志远浑身紧张之意自然是被旁人看在眼里,云墨并无故意为难他的意思,却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不知方大人可曾清楚城外匪患之事?”

方志远哪里敢说不,毕竟这城外匪患横行之话还是由他所传播,若是直言自己不清楚,怕不是要打了自己的脸。

“自是清楚的,城外匪患猖獗,没想到在清凉寺的地界儿,他们还敢如此放肆,若非王爷身边的青铭公子身手了得,怕是等到卑职和这些奴才前去支援之时,陆老夫人和陆三小姐就已经遭遇不测了。”

他一番话将青铭和云墨吹捧的不行,殊不知这番话才是叫几人不喜他的原因。

“即使如此,方大人为何从无应对这城外匪患的计策,更是从无剿匪意图,要知道匪患一日不除,百姓便一日不得安宁,更何况城内百姓也是要出城的,若是一直将他们困在城内,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当时将百姓困在青州城伪装繁华假象,也不过是为了故意欺瞒外来者,至于青州城外百姓和城内百姓分隔开,更是靠着这份匪患之说。

如今要是主动去剿匪,到时候城中官兵一经派出,那些灾民不得将青州城翻了天,方志远是不愿这样做的,谁是云墨紧逼,他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分明是深秋,这方志远却被云墨几句话激出了一脑门的汗了。

“王爷此话言之有理,卑职必定着手去准备。”

云墨看着他不停擦汗的动作反问道。

“准备?方大人是何日才准备去做此事,难不成是等到本王回京不在这里了,你才将此事继续压下,不管不问了?”

云墨这咄咄逼人的语气将方志远简直逼得无路可退,他打的自然是这一主意,谁知道云墨竟是一举识破了。

谈话间一行人已然到了陆老夫人所居住的院落之外,追追影上去轻轻叩响门,里面的小丫鬟探出一张脑袋,看着外面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几人迎了进去。

陆老夫人受了惊吓,又是一路颠簸,此时早已进了房间休息,陆千歌又担忧外面的下人都一不注意将她惊醒,唯恐陆老夫人休息不好,便将所有下人遣散,只有自己一人在房内看守。

碧娋将外面丫鬟的话转达进来,看着自家小姐也是眼底一片青黑,更是被刚才那贼人纠缠的衣着凌乱,发上的簪子都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去,更是心疼无比。

“小姐,墨王爷和方大人到了,说是要有事相问。”

若是寻常陆千歌兴许就拒了这两人探视之意,可是一想到此事可能与拦截自己和祖母的那歹人有关系,她便将看守祖母休息的事交给了丫鬟,自己转身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