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夫人想的却比这长远的多,不管是将这人带回京城还是留在青州,都是按照千歌的意思来,可是她更介意今日寺庙外发生的事情。
在外面闹事的那个妇人像是故意受人挑拨,这才来清凉寺闹事。
“碧云,你觉得今日在清凉寺外闹事的那个妇人是何来历?”
避孕不清楚老夫人为何突然换了个话题,她也只是个照顾老夫人起居的小丫鬟,顶多知道今日在清凉寺外有个妇人应说是清凉寺施舍的粥饭害死了他的孩子,结果被自家小姐拿出证据说明是她亲自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老夫人,依奴婢看,这人也不过是个蛇蝎心肠的后娘,还能有什么来历?”
老夫人心里暗暗惊诧,这乡野村妇又怎么可能想到前来讹诈清凉寺,清凉寺的僧人也不能给她赔偿多少银钱,这人背后必定是有人指使。
“你去找禅空师傅,向他说明我有要事向他询问。”
清凉寺正殿之上,禅空师傅身着僧衣,嘴里沉默的诵着经,双眼目不斜视的看着自己手下的木鱼。
等到外面小丫鬟将话传进以后,他这才放下自己手上的动作,转身出了大殿。
“你们说,该不会是今日那张家媳妇的行为刺激到咱们大师兄了吧?”
小沙弥在后面偷偷闲了下来,见旁人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动作,便对自己身边的人问出声来。
“大师兄的事情他自会处理,你一个才入门没多久的小家伙来插嘴问这些作甚,还不快些诵经,要是让师傅抓到了,定是要罚你抄写经书了。”
小沙弥听到这话做贼心虚的不行,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朝着四周打量了一圈,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才赶紧继续诵经,他是生怕自己刚才偷懒的事儿被人发现。
至于青州府衙之内,方志远却心神不宁起来,总觉得似乎是有大事要发生,他猛然想起被自己遗忘在府衙后宅的那位墨王爷,还有他的几个下属,方志远连忙差遣下人前去询问,谁知却扑了个空。
“大人,墨王爷今日一大早便出了府,说是要去集市上逛上一逛,难道这不是你同意的吗?”
方志远心里叫苦不迭,云墨一个王爷要出府,哪里用得着跟自己一个小小知府前来知会,倒是自己还要询问他有没有什么需求了。
“墨王爷自然是有他的打算,倒是你们这群下人,我让你们留在府里好好留意他的去向举动,你们就是这样伺候的?”
小厮心里满是苦水,自家这大人肚子里没多少墨水,训斥起下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这墨王爷来青州巡查,自家大人心里不满不说,反倒是将一切不痛快全都发泄到他们这群伺候的下人身上了。
要知道就在这几天里,他可是没由来的受了不少毒打。
“大人,不是您说的要让墨王爷自由出府?他也没有让奴才几个跟着呀。”
方志远想起此事的确是由自己授意,自己这几个下人的确是没能得到云墨的允许跟在身边,不然有些懊恼,自己倒不是担心安排里出了差错,可是也难以确保这城里有没有人多嘴,说出一两句不该说的话来了。
“好了好了,你们去城里打听打听,他到底去了哪些地方,和几个人说过话,说了什么,全都打听清楚再回来给我禀报。”
小厮心里不痛快,却还是照做了,只是等到他去了城里打听一番过后,发现这墨王爷不仅没有在城内闲逛,而是自打出了府以后就直奔着城门口而去。
他顿时慌了神,要知道城外可是赶出去了不少的灾民,要是他们一个嘴快将事情说了出来,不,甚至不用墨王爷询问,这些人怕是就会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事情全都抖了出来,到时候他们家主子可该怎么办呢?
方志远看到自己的下属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顿时一惊,将他一把扯到自己跟前来。
小厮扑通一声跪下,看着自己的主子面色不佳的模样,更是有苦难言,要知道让墨王爷出府可是自家大人的决定,如今承受怒火的却是自己。
“说,墨王爷那厮到底去了哪里,和谁说过话?说了些什么。”
方志远面色不善道,他自从来到青州上任就贪污了不少银钱,这次青州大灾他更是从中间捞足了油水,若是让云墨清楚他在中间做了什么孽,只怕他的项上人头也留不了多久了。
要知道他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府中更是有十七八房小妾,更不用说那些小妾给他生的孩子了。
小厮拼命挣扎起来,好不容易等到方志远放开自己,这才战战兢兢的将自己处打探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回大人的话,奴才出府打听到墨王爷今日没有在城中闲逛。”
听到小厮这话,方志远心里一松,既然他没有在城内闲逛,想来就是回到了府中,自己也不用再担忧了,等到过上几日好吃好喝伺候好了人,再把人送回京城里,这青州之事也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可是小厮的下一句话却叫方志远变了脸色。
“奴才听守城的将士说,今晨有三名男子,其中一名俊美男子坐着轮椅,似是行走不便,另外两名男子像是他的护卫,三人给了守城将士一些银钱,便出了城去了。”
小厮说完这话便等着自家大人发怒,哆哆嗦嗦闭上眼睛,等了半天却始终不见方志远有所回应,他刚一睁开眼睛,便见一只茶碗险些砸到他的脑袋上,却停在了他的脚边砰的一声,四分五裂了。
“混账东西,我养你们到底有什么用?连这么大个人都看不住!”
小厮心里暗暗记恨,当初说让墨王爷随意的人分明就是自家大人,这会儿抱怨起来的又是他了,他们一个下人的身份又有何胆量去阻拦墨王爷?
方志远心慌归心慌,却没忘了根本的事情,而是叫小厮将今日当值的守城将士头领给带了过来。
张勇今日将那五百两银子存入钱庄,满心满怀的高兴,好不容易存够了银钱,到时候把这恶婆娘休掉,自己再迎娶个新媳妇进门,可是一桩美事,只是还未等他美上多久,便被知府大人的一纸诏令给传到了府衙。
他心里暗惊,难不成是今日那几个冤大头状告到知府那里去了?
他也不担忧这些,毕竟自己和知府大人多少还有那么一份关系所在,大不了到时候再让青、楼里那妓子在知府大人面前美言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