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听一听。”
府衙的仵作本想开口拒绝,可是一对上云墨那莫名的视线以后,本来想出口的话却被咽了回去。
“王公子是陆小姐的救命恩人,去一趟也无妨。”
楼上被解剖开的尸体散发着一股诡异的味道,却又不像是尸臭,毕竟此时不是炎炎夏日,尸体就算腐烂也不该如此之快。
陆千歌面色严肃起来,她可从未想过这张事情不只有下毒这么简单。
仵作拿起一个合得严严实实的木盒递到了几人中间的桌子上快速打开,在几人面前晃过一个残影。
陆千歌只看见里面有几条白色的蠕动的幼虫,在想仔细看的时候,仵作却已经将盒子给合上,再也不肯打开了。
“陆小姐,这是在死者的腹部发现的,据我观察所知,这些幼虫是以死者身上的腐肉为食物,等到它们够了肉,身体便会涨到寻常人手掌大小。”
陆千歌心中满腹疑惑,只不过是几条食腐肉的幼虫,怎么可能轻下评判。
直到她看见被一条白布巾裹着的黑色影子。
那里面散发着一股让人难以接受的恶臭,好奇心又驱使着她向前打开了那条白布,白布里裹着的东西更是叫人难以入眼,黑色的躯体似是被烤焦了,却散发着一股死去多时的尸体才能散发出的味道。
黑色的虫状物不时蠕动两下,在它的嘴间喷出一两道黑色的**,在纯白色的布上尤为显眼。
“陆小姐你也看到了,我们怀疑这人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肚子里这才生了虫,所以才在夜里死掉了。”
结合此情此景,仵作也只能把男死者的死因往这方面去联想,他可不知道背后另有幕后推手。
“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陆千歌清楚,既然已经得出了所谓的真相,这些人就不愿再继续追查下去。
仵作眼睛一亮,正想开口,却瞥见一边的年轻男子对自己冷冷瞪视着,不时心下一惊。
陆千歌这才想起要向府衙的几位介绍云墨的身份,刚才在外面人多眼杂也不好直接说出云墨身份,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几人自然是不用忌讳这些。
“这位是墨王爷,刚才没有明说,也是因为担心外面的人会产生误会。”
几个官差这才知道自己对于年轻男子的惧意从何而来,这可是当今皇上的兄弟,堂堂王爷,他们还只当这人是一个羸弱书生,甚至还不能正常人道。
“原来是墨王爷,刚才我们真是失礼了,还望王爷不要怪罪。”
仵作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云墨一眼,见他脸上没有丝毫怒色,这才松了一口气。
客栈楼下查点人数的官差面色犹豫的跑上了楼,在门外敲了敲房门,得令这才进去。
他附在自己的老大耳边一阵低语,引起那人面色难看,也叫陆千歌一阵好奇,好奇他们说的是什么。
几人一阵耳语过后,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转告给陆千歌,毕竟她也算是当事人之一,说不定还能提供些有用的线索,外面那些已经乱作一团的人,怕是不能给他们提供些有用的消息了。
“不瞒你说,陆小姐,刚才我的下属在外面清点人数,发现客栈里少了三四个男子,我怀疑他们就是袭击你的幕后元凶。”
陆千歌听到这话却并不意外以与这些人常用的手段怕是也只能查出这些表面的现象,至于那几个失踪的人兴许不是主动逃走,而是被带走,甚至是被抓了起来。
聂茹琳的房间里,赤红色的丹蔻哼哼的刮擦着上房精致的桌面,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明显的刮痕,至于聂子柒则是在一边看着好戏。
她当然不担心这件事情会牵连到自己,若是真的被发现了,大不了逃走,就是至于她这个师姐才是真的摊上了大事儿,以她所见,刚才那平平无奇的小丫头怕是和府衙有不小的关系,不然那些官兵也不会对她如此客气。
“子柒,你在想什么?”
聂茹琳看出她的走神,忍不住出声问道。
聂子柒没想到自己不过稍微走一会神就被她注意的这么快,也是一惊,又担心自己的异样神色会被他敲出好歹来,便找了个借口编造。
“师姐,我担心他们会不会发现这件事情是我们所做,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妖艳女子眼神冷凝,嘴里的话却满是不屑。
“那也得等他们发现得了才是。”
聂子柒撇撇嘴,对于自己这个师姐的满口空话十分不在意,若是到时候事情真的败露,她必定会抛下师姐单独逃命,师门教育便是自己性命为重,若是为了一点小事出卖整个师门不可能是不知道的。
至于客栈二楼,陆千歌在房间内将这死者又重新打量了一遍,再确定这虫子不是普通的,是腐肉的虫子,而且是古书上所记载的边疆潮湿之地,一种神秘民族特有的神秘毒虫,若是此毒虫顺着口鼻爬进人体内,此人性命难以挽回。
“这不是食腐肉的虫子,而是有人在幕后操控,你们先不要打草惊蛇,我先去试探试探男人的底线。”
他说完这话便推门出去,谁知道还未来得及迈出第1步,便被身后的云墨一声叫住。
“陆姑娘,还是让我家主子和你一起去吧,那人也容易放松些戒备。”
青铭将轮椅的控制权交给了陆千歌,陆千歌则是微微挑眉,难不成他们知道自己要找的是谁?
聂茹琳听见房门外的动静和外面轮椅转动的吱呀声响心下一喜,谁知道一推开门,便看见陆千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时恼怒,刚想阖上门却看见了陆千歌推着的云墨,又硬生生的将刚才的恼意压了回去。
“原来是陆姑娘,不知道陆姑娘前来有何指教。”
陆千歌淡淡瞥她一眼,心知此事和她定是脱不了干系,可是她有意见后说的话都被别人抱由怀疑态度,想要找到此事跟他有所联系,还真是难以做到,话里不免带上了几分冷意。
“指教就不必了,聂姑娘如果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向我们解释昨夜死去的那个凶手和你是什么关系。”
聂茹琳面色一僵,随即脸上带上了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