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歌的房门大开,里面却飘着一股诡异味道,叫青铭一进去就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

黑衣男子身形扎眼,青铭看到他挟持陆千歌的一幕,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们家王爷本就是要自己来救陆三小姐,自己这却来得迟了,人没救到不说,还叫陆三小姐身陷危险当中。

“原来还有个骈头,我就说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这么有恃无恐的,”黑衣男子拿起匕首在陆千歌脖颈上比量两下,叫一边的青铭吓得不敢再有所动作。

陆千歌眉头微挑,骈头?他说的是青铭?

也太可笑了些!

“你究竟想要什么?”

陆千歌聪明的没有挑起这人的怒火,而是另外找了一个话头开始引起这人兴趣。

她对这人唯一的熟悉点就是这人身上的气味,可是明显的是,这人并不是今日白天里那美艳女子,如果说他们之间有一丝联系的话,也只能是身上相似的味道了。

男子面上镇定得很,心里早已乱作一团,就连早先想好的退路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更别提陆千歌所问之事。

陆千歌自认她没有在外露富,一个打扮低调的女子带着一个普通丫鬟,再加一位马夫,这样都能引来旁人觊觎,实在是可疑的紧。

青铭闯进去的动静将周边及间客房的人都吵醒的差不多了,碧娋搓了搓眼睛走过来,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他们家小姐嫩生生的脖子上,吓得几乎要丢了魂。

“你想要什么,放开我们家小姐都好说!”

她一时语无伦次起来,若不是护主心切,碧娋也不会慌了手脚。

至于云墨没多久也被追影推了出来,一行人将陆千歌的门外堵得严严实实,黑衣男子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将匕首用力压紧,在陆千歌白,嫩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扎眼的血痕。

陆千歌倒是没什么感觉,她有的是办法消掉这个痕迹,只是在一边看着着急的人就不是这么想的了。

碧娋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还是追影捂住了她的嘴才没让她叫喊声吵醒旁人。

客栈也就这么大点地方,黑衣男子这么一闹,睡下的人也醒了大半。

白日里曾对陆千歌有过意见的师姐妹也揉,搓着惺忪的眼走了过来,稍微年长者直接在“单薄”的内衫外面披了一件不如不披的轻纱。

这一幕叫在场的大部分男子看直了眼,当然,也有例外,云墨就是连半个眼神也懒得分给她,哪怕女子已经将半个身子倚靠在了他的身上。

追影眼疾手快将女子倚过来的动作推开,好护住他们家王爷。

云墨见此,紧缩的眉头总算舒缓开。

经过他和陆千歌这么多次“交手”,他清楚的知道这黑衣男子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要是真的动起手来,陆千歌绝不会输给他。

可是现在这让人着急的架势不知何时才能结束,他也只能提前添上一把火。

“追影,你去。”

黑衣男子一时疏忽,愣神间手上匕首不知被哪里弹来的石子儿一把打落在地,陆千歌见此机会连忙挣脱,见她脱险,旁人均是松了一口气,只除了那聂茹琳。

黑衣男子见自己手上唯一的人质都跑了,当即就想要从房间里翻窗逃走,谁知还未来得及逃走,就被后面的一枚暗器打中膝盖,跪在地上再也无力起来。

青铭面色阴沉走上前去,先是将掉落在地上的匕首踢得远远地,这才上前三下两下把男子的胳膊卸掉,下巴也卸掉,又将他脸上的黑色蒙面揭开。

这倒是叫众人意外了,蒙面之下的面孔赫然就是今日客栈大堂内用餐的一位男客。

陆千歌拿过温水沾湿的纱布擦干净脖颈上的血痕,又接过碧娋递过来的外衫,总算察觉出对自己充满敌意的眼神是从何而来了。

“聂姑娘,这么晚你也没睡?”

陆千歌皮笑肉不笑道,要说今夜之事跟面前女子没有一丁半点的关系,她是不信的,只是面前这人伪装的太过完好,竟是连一点慌张神色都没露出来。

聂茹琳被她抓住了“把柄”也不意外,她自认为将所有的事情处理的干净,就算这男子被严刑拷打也不会有机会说出在幕后指使之人就是自己。

就算他有胆子说,也得有命说才是,只怕到时候还没来得及供出自己,就先殒命了。

“陆小姐才是,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要不要到我的房间好好休息一番?”

刚才在旁人的议论声中,陆千歌已经知道了这女子的身份,同样的,聂茹琳也在云墨主仆几人的谈话中得知了陆千歌的姓氏。

“聂姑娘一番美意,我岂有不领的道理,麻烦聂姑娘了。”

陆千歌说完这话便毫不犹豫的抬脚朝着天字房的方向走去,聂茹琳如今是骑虎难下,只能僵着一张脸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云墨见陆千歌已经离开,叫青铭把人抬起来拖到了自己跟前。

按理说客栈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早该惊醒客栈里的人了,客栈掌柜以往也没处理过类似棘手的事情,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都已经准备好报官的准备了,谁知那几个看似低调的主仆几人竟是将事情圆满解决了,就连夜间闹事之人也给捆了起来。

“掌柜的,派人去报官吧。”

云墨淡淡吩咐道,说完就转过身去继续审视地上的黑衣男子。

他一副置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叫掌柜的不敢多问上一句,只能是唯唯诺诺应下此事,又叫小厮连夜跑去府衙报官。

客栈开在荒郊野岭的地方,就算等到官府官差到来,也得第二天清晨了、

云墨不是担心这些,有青铭几人看守,纵使这人有三头六臂,也绝不会逃出这个房间。

只是现在这间房也不能继续住人了,房间里飘散着一股莫名的奇怪味道,闻得久了还会叫人头晕目眩。

“掌柜的,客栈里到底还有没有多余的空房。”

云墨不予多费口舌,只是用自己冷硬的态度摆在掌柜的面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