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青铭说陆千歌会在第二天来府中为自己诊治身体,云墨干脆让青铭推了自己第二天所有的应酬和见面。

说是所有也不过是一两个没多大用处的会面而已,因为他身体情况特殊,朝中愿意和他交好的人并没有多少,愿意同他结交的人都是一些不得志的墨客文人。

“主子,明日是进宫向太后请安的日子,你要是推了,太后娘娘又该怀疑你了。”

他这话说的倒是不假,云墨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请完安回来也就在早晨天蒙蒙亮的时候,这样的话也不耽误回来让千歌替自己把脉。

只是到了第二天事情却远没有云墨所想的那么简单。

虽然说是每月必须去宫里向太后请安的日子,但是到了今日云墨想要起身离开,却被侍卫军拦在了原地。

“墨王爷还请留步。”

云墨还以为是他在宫里干了什么大事,就在被半路拦了下来。

他先是不满,却还是有耐心的留在这里继续等待说法。

“常公公,你叫我有什么事情?”

云墨语气算不上坏,但也绝对算不上好。

每月来宫里请安不过是例行公事,再加上他身体的缘故,太后甚至允许了他两个月请安一次。

可是到了今天太后又在耍什么花招,这叫云墨有些琢磨不透了。

被称作常公公的男子嗓子尖细,手指不自觉的翘起来了,

他淡淡的瞥了眼云墨,就算他知道太后娘娘的意思,也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说出来。

“太后娘娘的心思,哪里是我等下人可以乱猜测的,墨王爷还是在这里稍等片刻,太后娘娘马上就到。”

他这话一出,云墨更是惊疑不定的看向御花园的方向。

没过多久,太后的身形从花园那一边显露了出来,只是跟着他身后的小姑娘却是分外陌生。

黄色衣衫的女子容貌秀美,桃粉色衣衫的女子体态丰韵,翠绿色衣衫的女子娇俏灵动,几人无一例外全都是紧张的跟在太后身旁,她们头上则是插这钗子簪子,用以表示自己的身份。

如果说刚才他还不知道太后要自己留下来是何用意的话,那么他现在已经清楚了。

“墨儿,快来坐下,让我好好瞧瞧你。”

当今太后虽然不是云墨的生母。但是在外人看来绝没有亏欠云墨一分一毫。

想来也是,能够做到太后这个位置上,又怎么可能有把柄落在旁人手中,这种落人口舌的事情更是不可能了。

“太后娘娘,我府里还有事情,就不逗留了。”

云墨看着那几个女子对自己露出相似的笑容,心里已经更是没有留下来的意思了。

太后娘娘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更不用说云墨对这些人避之不及了。

上午的御花园里实在算得上是美景处处,美人更是让人看花了眼,只可惜该欣赏这些美人的人却没有留在这里的意思,更是坐立不安,想要赶紧找借口离开。

太后娘娘自然看出了云墨的不愿意,干脆对着自己身边的下人使了个眼色。

“柳枝,你回寝殿把皇上昨天拿给我的葡萄酒拿来,墨王爷难得进一次宫,也该让他尝尝这样的好东西。”

她此话一出更是让云墨觉出此番离开变得没有那么容易。

坐在云墨正对面的鹅黄色衣衫女子面容秀美,云墨之所以对她印象深刻,则是因为他和朝中某位重臣的长子长相有几分相似。

太后娘娘看云墨总算安稳了,下来便开始为他一一介绍。

“这位是方大人家的千金,方湘君,这位穿粉衫的姑娘是我母族那边的,名字叫楚灵儿,穿绿衫的姑娘是灵儿的妹妹,涵香。”

御花园里的其他宫女太监全部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当作这些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只不过是站在这里的一根木头柱子而已。

云墨看着这几个女子对自己露出羞怯的微笑,一阵头痛,但是又碍于太后的好意,不好当面拒绝。

“太后娘娘,今日时辰不早了,我约了大夫,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还是先出宫再说这事吧。”

他一脸焦急神情不似作假,太后稍一犹豫,便被他得了机会离开。

等到云墨出了正午门,看了眼紧闭的皇城大门以后,先松了一口气。

这实在是招架不得、招架不得呀。

御花园内春,光明媚,只是在场几人的脸色却不怎么明媚。

太后娘娘刚才面如春风,此时却阴沉得如同暴雨即将降临。

“姑母,不是您说的墨王爷最好上钩吗,他怎么连看也不看一眼侄女就走了?”

太后娘娘母族这边上了心,哪怕先皇已然去世,太后娘娘还是给了自家不少恩惠,至于这些人全将她当做是大善人,大好人一般。

“灵儿不要这样,你好歹也是我们楚家的人,该有楚家的气魄才是。”

楚灵儿听闻此话,浑身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至于在一边的方湘君脸色丝毫未变。

她知道她的父亲在朝中是什么地位,但是知道太后娘娘今日叫自己来,不过是想利用自己而已,哪怕她真的对墨王爷有些非分之想也不该在这时候表现出来。

“湘君,你看墨王爷怎么样?”

方湘君十分配合的睁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男子离开的方向,嘴里紧张到成了结巴。

“太后……太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对墨王爷可是没有什么非分之想,,还请您不要误会啊。”

太后看着她诚恳的模样,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方家那老狐狸能教出来的女儿是什么德行,她不清楚,但绝对不会承认了去自己是被骗了。

墨王府,陆千歌一开始是坐在大厅,等了小半个时辰却迟迟不见云墨归来,追影干脆把她带进了云墨平时处理公文的书房,也好图个清静。

房门外,追影焦急的来回踱步,心里盘算着自家主子究竟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主子爷之前离开的时候,可是说会速去速回,不过是进宫像寻常一样请个安就离开吧,怎么到今日反而费了这么多功夫?

没等他多想,便听见外面院门吱呀一声大响。

推着轮椅的小厮看见追影,连忙将位置让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