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王府,云墨夜里惊醒几次,醒来后便不住地咳嗽,最后甚至还咳出了血。
这可把青铭等人吓得不轻,白日里才发生了突如其来的暗杀事件,主子没有受伤已是万幸,若是真的出了差错,他们该拿什么颜面来面对主子?
“把药拿来。”
云墨只说了这么一句,又呕出一口血来,这血的颜色至要比之前的深上许多。
青铭一个招手,外面追影就已经将药送到了云墨手边,还不忘送上一杯温热的茶水供他服药。
药丸入口即溶,化在干涸的嗓子眼里,云墨体内那股躁动的郁结之气总算好受了些。
他斜靠在床榻之上,面色惨白失了血色,只是眼中的狠厉神色却丝毫不减。
经过白天这么一遭,他哪里还不清楚对自己下手之人究竟是图的什么,怕是早就准备好了十七八种针对自己病体的毒药来给自己下毒。
青铭见他面色好了些,壮着胆子出声问道,“主子,您今天白天出去受伤了吗?”
除了这个,青铭实在想不到别的原因,之前经过陆三小姐提供的方子,再加上江神医给的救命药丸,他们王爷已经好了许多,可今日又是什么原因?
云墨摆了摆手,他今日虽说是受到了暗杀,却毫发无伤,不仅如此,甚至还拿到了刺客不小心遗留下来的暗器毒镖,这也算是给他在日后调查提供了新的思路,不管怎么说,有了暗器,找到这制造暗器的人总会容易许多。
京城里打铁好的铺子统共也就那么几家,宫里铸兵器的工匠更是不可能有胆子做这样的暗器,唯一的思路也只好是一家家的派人去铁匠铺子问了。
至于今日他咳血的原因,怕是因为这带回来特意留作证据的毒镖。
青铭和追影对于这暗器的气味都没有反应,只除了云墨一人。
这也叫人不得不怀疑,这毒物该不会是特意为他“量身打造”的吧?
“把这东西拿回你的房间,小心些别丢了。”
追影毕恭毕敬的接过暗镖,小心的嗅了嗅上面的味道,如果说刚才还有些味道的话,那么现在就已经是消失无踪了,只剩下森然冷意,冰凉的感觉透过暗镖的尾部传遍追影全身上下。
“是,主子您好好休息。”
追影不忘隔着帕子捏起来那暗镖,上手之时不忘捏了捏,却捏到了一个小小的凹陷。
“主子,这暗器有古怪。”
他面色严肃起来,一改以往吊儿郎当神色,将这暗器又重新奉到桌上。
云墨一接触那暗器便会被气味刺激到体内旧疾,也不敢离得太近,只能将这查看的事情交给青铭二人。
借着明亮的烛火,一个古怪的符号映入在场三人眼中。
青铭和追影并不清楚这其中有什么,只是云墨在看到这个付好以后,却是严肃起来。
“把暗器收起来,明日再说。”
他直接回到**准备休息,青铭和追影小心翼翼推门出去,不忘带上那暗器。
等到出了院门,追影按捺不住发问。
“青铭,主子是不是认识这个符号,所以才变了脸色的?”
熟悉追影的人都清楚他的性子如何,在外执行任务时冷冰冰是任务需要,要不是他能力够格,青铭又怎么会容忍自己的同僚是个如此聒噪之人?
“主子认不认识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再不赶紧回去休息,明日你又该赖床了。”
青铭的话一出,便听追影哀嚎一声,再看时身边哪还有他的影子?
青铭失笑,摇了摇头,也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到了第二日,那暗器却离奇的失踪了。
云墨面色难看的很,他在暗器上看到的符号或许不是符号,而是别国的有一种古老文字,这也是他在一本游记上偶然读到的。
可是那是一个神秘的不能再神秘的民族,更是鲜少为外人所知,他没有猜错的话,这暗器就是出自他们那里。
只可惜还未等他找到确切证据,这最有力的证据,也就是暗器就已经被人先一步拿走了。
墨王府高手如云,这东西又是放在青铭身边亲自看护,哪会这么轻易就丢了?
如果真的确有其事,云墨甚至不敢想这人的真实目的究竟为何,如果说是为了谋取自己性命,也太过夸张了些,他自认为自己的性命还没有值钱到能出这么一大笔的地步。
青铭更是为此自责的不行,东西他担心丢了,一夜都是在枕头边上放着,平时只要有个风吹草动的她都能行的过来,可是昨夜他房里进了人都没有察觉到,这得是多深厚的武功?
或者说是自己中了迷药也不无可能啊。
“算了,时机未到,你们也别自责了,先出去吧。”
云墨陷入沉思,他对于那个游仙国少有涉猎,更别提游仙国境内的神秘民族了,要想调查清楚,看来是必须走上一趟才行了。
游仙国,白月族,不知道还有多少的谜团在等着他去揭开。
这时候陆云山听陆锦书的“辩解”也听得差不多了,又叫陆千歌说起那天的情形。
陆千歌肚子里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截了当的将实话说了出来。
“当时姐姐还说是可以安排许家公子向我赔礼道歉,你忘了吗,还是你让我收下赔礼的呢!”
她这话一出,陆锦书脸色唰的白了下来。
“你胡说什么,千歌,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柳氏活像一只斗急了眼的公鸡,站在陆千歌面前咄咄逼人。
陆锦书倒是成了全场最委屈的那个人,站在柳氏后面一言不发,竟是连句辩解的话都不敢反驳出来,这不正是说明了她在心虚些什么。
陆云山是有私心,也会偏心,但他也是有脑子的,如果这市井传言属实,他就该改口了。
陆锦书所做的一切工夫也会因此白费,不仅如此,就连她之前的用心都会被父亲识破。
别说陆家大小姐的身份了,恐怕自己到时候连个最最普通的外室生生养的子女都不如。
陆锦书最向往荣华,最担心的就是会跌落云端,心思活络间她已经做出了唯一能保全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