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曲长发换成利落短发,黑色衬衫黑色西裤,颀长优雅。欧阳思尘对这个新发型颇为满意,这样的形象才符合国内的审美标准,自己以前微曲的长发随性慵懒更适合国外。
“老倪,带你去见见eli.”
“好啊,我也想见见小家伙了,五岁了,不知道现在长得像谁了。”倪震东对这个小家伙挺好奇的。
车至门口即有人来开门,左右两扇门拼合起来是一副金色的图案由被一头狮子和一个独角兽簇拥着拿着盾牌的骑士组成,门上方弧形的名牌写着“neverland”,再往上是一顶皇冠。
“neverland”倪震东在想这个名字是为谁起,难道他是想为落尘造一个童话世界、梦幻城堡?可惜落尘忘了他。
车顺着主干道行至主楼门口,欧阳思尘即安排佣人过来将车停至车库。
倪震东还是第一次来欧阳思尘的别墅,依山傍海环境优美,别墅建筑近似欧洲18 19世纪的古堡,门口有座圆形的喷泉池。
“阿尘,你这儿多大?看着不小啊。”
“占地1000亩,有6间卧室、酒窖、健身中心、起居室、放映厅,还有一个小型的游乐场。”欧阳思尘淡淡的回答,人已经步入客厅。一向自诩见过大场面,懂得生活享受的倪震东现在暗自腹诽。这哥们儿太奢华太浪费了,自己下定决心以后要经常来,最好固定一间自己专属的客房。
“少爷回来了,现在开饭吗?”管家恭敬的接过欧阳思尘的外套。
“嗯,小少爷呢?”话音刚落一个小人就扑了过来。
“爹地,妈——do you find her?”
欧阳思尘正纳闷小家伙怎么突然讲英文,低头一瞧,儿子正一脸戒备的看着好友倪震东。他蹲下身拍拍小家伙的小脑袋温和的说:“他是爹地的好朋友倪震东,过去打个招呼吧。”他曾经告诉过Eli因为他们身份特殊,在外人面前不能说出妈妈是谁。
“Nice to meet you Mr ni, I'm eli.”eli仍然讲英文,礼貌而疏离。
“阿尘,你儿子戒备心好重啊,你没给他安全感啦!”倪震东笑着打趣。
Eli穿着白衬衫蓝色小马甲蓝色裤子,站在父亲旁边俨然一个小绅士,粉嘟嘟的小脸上扑闪扑闪着一双沉澈的大眼睛。
“Eli,倪叔叔也是你妈咪的好朋友。”面对儿子欧阳思尘温暖和煦。
“倪叔叔,你好,我叫伊莱。”小家伙终于放下戒备的眼神,走到倪震东跟前重新打招呼。“你真的认识我妈咪?”
“当然,我跟你妈咪是好朋友,还是我看着你出生的呢。”伊莱的眼睛像极了冷落尘,大大的,干净沉澈。看着健健康康的小人,倪震东忽然生出些伤感,仿佛又看到了他在冷落尘怀里的样子。突然好想抱抱他。
“伊莱,能不能让叔叔抱抱?”
伊莱略带惊讶,不答应也不拒绝,仰头看着欧阳思尘。
“伊莱,虽然爹地教育你男子汉要坚强独立,但是也要考虑到别人的情绪,学会换位思考。你能不能答应倪叔叔的要求?在你很小的时候他抱过你,现在只是想重温当时的感觉。”
“好吧,虽然男男授受不亲,但是我考虑你的感受,答应你。”什么叫男男授受不亲?怎么教育的孩子,倪震东抱着伊莱,一脸质疑的看着欧阳思尘。
欧阳思尘轻咳一声,“我儿子是告诉你,他不是同性恋。”
“五岁的孩子话题都上升到同性恋的高度啦?”
“性别取向早点定比较好。”
倪震东汗如雨下。
“是中西文化差异大,还是现在孩子的世界我不懂?”
吃完饭。午睡时间。
伊莱小宝贝儿精神抖擞,叽叽喳喳地缠着倪震东问长问短,全都是关于他妈妈。自听见倪震东是妈妈的好朋友之后伊莱就一直缠着倪震东讲关于他妈妈的事。从饭前到饭后,一刻也没停歇。一改初见面时的防备疏离。
倪震东完全招架不住,欲哭无泪,赶紧向哥们欧阳思尘求助。“你儿子刚开始一脸戒备,生怕我把他拐卖的样子。现在到好,整个一牛皮糖啊!我要疯了!”
欧阳思尘看了一眼伊莱,未置可否。
“倪叔叔,我妈妈真的这么可爱吗?”伊莱扑闪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
“我什么时候说你妈妈可爱啦?我是说你千万别让你妈妈做饭给你吃。”倪震东开始担心这小子了,脑回路非同一般啊,该不是被他爹带坏了吧。
“你说妈咪会用冷水煮面条咧!呵呵,多可爱啊,多聪明的妈咪啊,是我的妈咪。伊莱的妈咪。”伊莱不停的拍着手,笑着。
“哥们儿,你儿子怎么啦?”倪震东一脸担忧的问欧阳思尘。
“坏了。”欧阳思尘平静的告知。
“坏了?什么意思?”倪震东一头雾水,“你玩儿坏的?”
“他自己玩儿坏的……”
“城会玩儿,俺要回农村……等等,你是说你儿子傻了?不像啊!”倪震东瞅瞅伊莱,不傻啊。
“你才傻呢!”欧阳思尘给他一记眼刀。
“是啊,我被你俩玩傻了,到底几个意思?”倪震东现在脑子里的水似海水那么深,舀都舀不干。
“你告诉他,他妈咪放火烧了房子,他依然会告诉你他妈咪可爱。甚至拍手叫好。”欧阳思尘好心为他解释。
“这么绝?拍手叫好的是你吧?”倪震东总算悟出来了,父子俩一个样。在他们眼里,冷落尘就是好,千般好万般好。杀人放火依然好。溺爱啊,溺爱。冷落尘愿意溺死在这样的爱里吗?
看着如此相似的一大一小,倪震东心里泛起阵阵心酸。多少的思念,多少的期盼,多少的渴望还有多大的愧疚才能成就今天的局面。换做是自己,又能给得了多少呢。
世间最苦,莫过于情别离,求不得。
曾经海誓山盟的爱人,如今他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他爱你。
爱,太苦。爱,很甜。
倪震东叹口气,唉,自己呢?是太苦呢?还是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