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是一物降一物。这句话用在欧阳思尘的身上再合适不过。应景儿。
手里拿着管家找来的备用钥匙,他还是乖乖的敲门。叩叩叩。
“管家,要不请医生回去吧,耗这么久,怪累的。”冷落尘知道自己挺难为人的,医生是欧阳思尘请来的,没必要受这种待遇。她今天的作为很不尊重人。
“你还知道啊,开门,医生已经走啦。”欧阳思尘真不知该为她的好心高兴还是为她的倔强生气。
“欧阳思尘?”
“嗯,我。快开门。”欧阳思尘纳闷,她今天怎么连名带姓的称呼自己。
“医生真的走啦?你没骗我?”冷落尘不信他,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趴着门缝听外面的动静。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宝贝儿,别闹了,快开门。”欧阳思尘不想用钥匙,希望她主动为他把门打开。亦如她的心门,他希望她主动走向自己。
“是啊,你没骗我,只是有些事不说而已。”冷落尘在等他给自己一个解释,关于凯瑟琳。
“生气啦?开门,我给你道歉。”欧阳思尘哪儿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知道“老婆”生气了就得道歉,不管什么事不管对错,都是他的错。
他不提“生气”两个字,冷落尘还只是觉得自己心里不怎么舒服,经他一提,可算是找着主儿了。真就生气,闷声不理他。
欧阳思尘等着她开门,门里却没了动静,心里着了急上了火,无奈也只能压着。她最是吃软不吃硬,只能先哄着开了门再说。
于是,他无比疲倦无比可怜的祈求,”老婆,我累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来到现在还没合过眼呢,可怜可怜我吧。你看看我,憔悴极了。你不心疼啊?”
欧阳思尘大打同情牌,各种诉苦,各种撒娇。终于,卧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他一个跨步挤了进去,脚一勾,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冷落尘生他的气,本来是背对着他,听到“砰”的一声,回身就看见合上的门和微微摇晃的门框。
“你……干嘛……”她还没来得及责备他,就被他扛上了肩,向床的方向走去。
欧阳思尘把她丢到**,随即饿狼一般扑了上去,压在她身上,眼睛冒着绿幽幽的光。
“亲爱的,你今天不乖哦,害我担心,应该打屁股。”
“凭什么,我说了我没事,是你在没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就把医生请来的,弄得这么尴尬,都怪你!”
“怪我?好,你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欧阳思尘听她如此说,刚刚压下的火气,一股脑统统回来了。他怪她一点儿都不能体谅他的苦心。他关心她,怕她受伤,一刻不停的赶回来,安慰她,为她联系医生。结果倒好,她还埋怨他让她在医生面前尴尬。医生尴尬不尴尬管他屁事。该死的,让尴尬见鬼去吧。
欧阳思尘起身坐到床沿,然后一把扯起她,强制她趴在自己腿上,大掌扬起,落下,“啪啪啪”。动作一气呵成,不顾她的挣扎。
冷落尘觉得自己不仅屁股火辣辣,脸也火辣辣。又生气又害羞,狼狈极了。
欧阳思尘把她翻过来抱在怀里,照着她通红的脸蛋就是一吻,“疼吗?”
“你变态!”冷落尘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
“又骂我!呵呵。刚才是罚你,不懂我的心。”他制止她的挣扎,要她乖乖呆在自己怀里。
“变态!变态!变态!”他不让她身体动,她就动嘴。
“宝贝儿,以后只要你骂一次,我就亲一下。啵……”
“你……”冷落尘索性不骂了,改拿眼睛瞪他。使劲儿瞪,瞪得鼻子发酸,眼睛起了雾。
欧阳思尘没办法,又是哄又是耍狠。
“好了,别瞪了。眼睛疼。既然你不愿意医生检查,那么我亲自检查。别动!”
他真就无比认真,一寸皮肤一寸纹理的“检查”,简直可以称之为人体上的“地毯式”搜索。冷落尘骂他谎话精,刚才还说自己多么辛苦多么累,现在又精虫上脑,还美其名曰帮自己“检查”。她企图打掉他的上下其手。她执着于他的一个解释。
欧阳思尘一门心思沉浸在“检查”之中,哪儿还有反省的能力,他让她直接讲明,道了歉好继续“检查”。“检查”工作耽误不得。
冷落尘哪儿敌得过他,终是疲于应付,便直接问他为什么要把凯瑟琳再带回梦园。欧阳思尘只把这件事当作一笔交易,凯瑟琳住进梦园换来他尽快恢复单身。不牵扯半点儿感情。他心里觉得平常,不想她却入了心。
他以他所能调集的所有理智和注意力,严肃且匆忙地解释了一番。冷落尘觉得他过于敷衍,本来不想就此放过,但是眼见他脸色微红,气息有些急促,便也没再继续追问。
她的妥协换来了欧阳思尘一场酣畅淋漓的“检查”,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哪儿都没放过。顺便把分开数日的无尽思念全数讨了回来。
结果,他神清气爽,她则昏睡不醒。欧阳思尘便趁她睡着的时候把她拐到了欧洲。
飞机停在因斯布鲁克国际机场。
欧阳思尘看着睡梦中娇憨的她勾起了唇角,轻轻捏住她的鼻子,趁她微启朱唇呼吸的时候凑上自己的唇,以一个热辣的法式热吻唤醒她。
她,睁着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一时还没找着焦距,呆呆的,傻傻的,面若桃花,仿佛一只误入迷途的精灵,让人有种据为己有拒绝外人窥视的冲动。
“宝贝儿,到了。”
“哦。”冷落尘的意识渐渐回笼,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儿,飞机?她疑惑的看着他。
欧阳思尘微笑着对她点点头。
“哪儿?这是。”
“因斯布鲁克。”
“哪儿?……真的吗?”冷落尘难以置信。她竟然睡了一觉就出了国,意外之余浓浓的喜悦爬满了她的心,如花的笑靥在脸上绽放。她几乎是撞进他的怀里,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听到一声闷哼,留下一串哈哈大笑。欢乐的像个孩子。
欧阳思尘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拉着她下了飞机。
因斯布鲁克。一座保持着中世纪风貌的美丽小城,位于奥地利西南部,蒂洛儿州的首府。冷落尘经久向往之地。因为它是电影中茜茜公主浪漫爱情开始的地方。一座梦开始之城。
冷落尘常常想,或许前世的自己本就是中世纪欧洲的一员。如此才造就今天的她,对欧洲生活、文化近乎痴迷,一种莫名的痴迷。冷落尘现实,悲观,内心却藏着一份对爱情的渴望,纯粹而美好,就像阿尔卑斯山上的雪和蓝天。或许,回去之后应该请老师为自己做一次前世的穿越。
她欣喜于他的安排,不问他为何突然而来,也不担心家中如何处理。她知道,有他一切安好。她对他有种内心深处自然生发出的信任和依赖,一种铺天盖地难以言说的甜蜜,一种欣喜之中唯恐留不住的哀伤,所以,她有时故意让自己傻一点儿,以便能开心得久一点。她渴望用浓烈的幸福包裹住对人性的失望。
他牵着她的手,穿行于小城的大街小巷,那些色彩斑斓的哥特式和巴洛克式的古老建筑,让这座城散发着阿尔卑斯山城独一无二的古典气质。漫步其中让人感觉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属于骑士和中世纪商人的时代。
冷落尘常常自诩有种中世纪骑士精神,拼搏、信仰、忠诚,誓死捍卫自己的家园,一种悲伤与浪漫并存的精神。而此刻在欧阳思尘的眼中,她不是拿着长矛利剑身披铠甲的骑士,而是一只灵动的小鸟,在古老的建筑群中轻盈跳跃,叽叽喳喳。又或者,她是一只猎奇的小狐狸,翘着漂亮的尾巴,睁着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东瞅瞅西看看,一切都是那么新鲜那么有趣。
他问她,“不问?不担心?”
她巧笑嫣然,弯成月牙儿的眼睛,亮晶晶,里面有他,“不问。不担心。”
“为什么?”
“因为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