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结束。欧阳思尘从她身上下来,躺在一旁闭着眼睛,身体每一个细胞都舒爽的一动都不想动。身旁的女人一阵阵低声哼哼,接着就听见她嘤嘤的抽泣。大手伸过去,在她脸上一摸,湿热的。他侧过身,扳过她的脸,“宝贝儿,怎么啦?”
冷落尘没回答,只是别扭的将脸再次扭到一旁,继续抽泣。欧阳思尘有些担心,再次将她扳过来“疼吗?”
“不……不是……”冷落尘既别扭又害羞,无法抑制的抽泣令她的话断断续续,身体本能而发,意识无法控制。
欧阳思尘翻身压在她身上,双手固定住她的脑袋,看着她的眼睛。她依旧面色潮红,眼睛氤氲着水汽,含羞带怯。
“到底怎么啦,嗯?”
“没,没什么,你下去。”冷落尘说着让他下去,手却抬不起来推他,身体根本动不了。
“宝贝儿,你快把我急死了,你不说我就一直这么压着你。”二人肌肤相贴,纹理间细细密密的汗水交融,既亲密又透着股暧昧。男人倒是喜欢,女人却更加娇羞。
“你下去。”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哭。”男人撑起上半身,手支着头,瞅着她。
“你…弄得…,我好累,动都动不了……”她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原委。
欧阳思尘愣了几秒,而后笑声雷动,在她唇上重重一吻“宝贝儿,你的意思是我太厉害了,是吗?让你承受不住!嗯?”
冷落尘拉过被子蒙住头,闷声“嗯”着点点头。她的反应着实取悦了他。他的笑声在整间卧室回**,起身一把捞起她,抱着身体不能自主的她,向浴室走去。
自此以后,欧阳思尘就有了个恶趣味,每每不弄得她低声哭泣,主动求饶,他是不会罢休的。不管一次,两次,还是一小时两小时,半夜或一夜,总要等到她精疲力竭,一动也动不了。他仿佛有无穷的精力。他的说法是,要她舒服,要她满意,自己再辛苦都无所谓。
冷落尘却叫苦不迭,夜夜不得安睡。
……
为了使离婚尽快生效,欧阳思尘一行以最快的速度回了梦园。
一行人声势浩大,浩浩****,免不了会惊动隔壁“邻居”。更何况,凯瑟琳还是个“有心”的邻居。
远远的,看见他下车。凯瑟琳内心欢喜,一路小跑至主楼。情绪过于激动笑容过于灿烂,以至于,在看见被欧阳思尘搂在怀里的冷落尘时表情刹不住,转换不及,脸部肌肉一时僵硬,一半笑容一半惊讶的挂着,肌肉呈现无意识的**,仿佛电脑卡顿显示屏呈高频率的闪烁。
“你,原来,你们,回来啦……”语不成句,凯瑟琳一个字一个词的慢慢往外吐,站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双手无处安放,一会儿垂在身侧,觉得不好。一会儿双手交握,也不对。知道和看见,真的是两回事。两种感官和心境。
她想要咆哮,想要崩溃的歇斯底里,想要怅然无助。可是,她不能。她在他面前一直是个乖巧安静的影子。
女人,总是以隐忍和谎言作为铠甲,以此保护脆弱又强大的生命。那些大大小小的谎言里凝结着所有的爱和恨。
“你好。”冷落尘礼貌的朝她微笑问好。
“进来吧,我有事找你谈。”欧阳思尘丢下一句话,便搂着冷落尘往客厅走去。
客厅。
“你们谈,我上去收拾收拾,失陪。伊莱宝贝跟妈咪回房间吧。”冷落尘客气的对凯瑟琳说完,牵着儿子的手上去二楼。
“坐吧,喝什么,咖啡?茶?”欧阳思尘招呼凯瑟琳在沙发上坐下。
“红茶,谢谢!”凯瑟琳激动的心情,被门口的一幕浇熄大半。仿佛一堆烈焰突遇大雨倾盆,绚丽的火红瞬间化作丑陋的疮痍。她的心满是荼毒后的坑坑洼洼。唯有那一丝执着苟延残喘。
她静静的坐着,用仅剩的执着偷偷打量他,言语不能,就用眼神诉说她对他的思念。
他改变了穿衣风格,这样更显年轻活力。休闲卫衣搭配毛呢大衣,脚上是一双式样极简的板鞋,整体看上去,顶多二十五岁。他是因谁而变,她吗?是她要求的吗?他不是一向不喜人干涉他的私事吗?
“管家,请帮凯瑟琳小姐准备一杯英式红茶。”凯瑟琳毫不掩饰的打量,眼神过于炽热,让他很不舒服,甚至有些反感,所以他出声召唤管家,声音比平时略显沉重。
管家领命,立刻端着一杯红茶而来,脚步稍显匆匆。他将红茶置于凯瑟琳面前的茶几上,便迅速退下。凯瑟琳惹少爷心情不美丽,还是早走为妙。
“我想,你已经接到你的律师的电话了吧。”欧阳思尘开门见山,已非疑问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嗯。”凯瑟琳也不拐弯抹角,优雅的端起红茶,浅尝一口。
都是精灵一样的人物,都有着玲珑剔透的心,各自精打细算。
“等我安排一下,我们一起回去。”欧阳思尘习惯于命令式的谈话,完全没有要征求凯瑟琳的意见的认知。
“好。不过,我有个条件。”凯瑟琳考虑过,既然事已至此,已成定局,无法挽回,那么不如顺其自然。
心路太窄,世事太宽,不如顺势而为。
“嗯?”欧阳思尘显然没想到她会提条件,“说。”
男人往往以为女人不够聪明,不够大气,其实,她们只是需要爱和关怀。一旦找到,她们即会一头栽进去,迷失掉所有人所有事,甚至于迷失掉整个时空。
“我会跟你回去签字。签完字,我还回来,继续住在梦园。”女人的隐忍和坚持,有时值得人敬佩,却也令人害怕。
“为什么?”欧阳思尘只是不快,害怕到不至于。他语气转冷,冷情的磁性,依然动听。
“我们是朋友。”凯瑟琳嫣然一笑,“不答应吗?”
“好!”欧阳思尘果断应允。
得到他的回答,凯瑟琳内心没有欢愉反而更加怅然无助,她多么希望他拒绝。他答应的如此迅速,丝毫不加考虑,可想而知他的内心是多么期待摆脱这个身份的束缚,与她楚河汉界,再无瓜葛。
送走凯瑟琳,管家向欧阳思尘汇报了一件事。
“少爷,别墅那边的人刚向我说起一件事,他们觉得有些奇怪。我认为应该告诉少爷您。”
“说吧。”欧阳思尘示意他继续。
“他们说,有一天晚上,他们看见凯瑟琳小姐在主楼过夜。”管家小心翼翼,观察欧阳思尘的神色。
“嗯,知道了。”欧阳思尘不以为意。
“奇怪的是,凯瑟琳小姐好像完全不记得这件事。”管家声音放轻。
“嗯?讲具体些。”欧阳思尘微微挑了挑眉。
“第二天,凯瑟琳小姐主动问他们,自己是怎么到的主楼。甚至于自己前一天晚上讲的话也不记得。前后反差太大,感觉有点不像是一个人。”管家越说越玄乎,他听那边的人讲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所以才决定告诉少爷。
“梦游吗?”欧阳思尘没往深了想。
“不知道。”管家如实回答。
“你暂时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告诉那边的人,不要乱说话。尤其是对夫人。”事情没有明朗之前不做无谓的评判,以尊重人为前提,这是欧阳思尘的处事原则。也是他对家里服务人员的要求。更何况,凯瑟琳之于他和冷落尘来说属于比较敏感的所在。他不希望冷落尘多想。
“是。”管家领命。
“忙去吧。”欧阳思尘起身,准备上楼看看冷落尘母子俩收拾得怎么样了。
“是。”管家转身离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