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在凌北城,居然还有人认不出老夫的声音呀。”浑厚的声音响起来,低低沉沉的嗓音,反衬着这笑声的格外悦耳。

这是……真的是说甚么便来甚么。秦北汗颜。

“鉴宝阁阁主,请问您找我有何贵干!”

秦北大喝一声。这阁主出现得恰到好处,他这鉴宝阁迷雾重重,正好今天要好好找他问个清楚。

果然,只见阁主一边轻轻捋着自己的长须,一边慢慢从房间外阳台上踱步进门。依然是一双明亮的眸子,微微弯曲地看着秦北。

不过这一回,他身着一席黑衣。轻柔的绸缎隐约可见祥云样式的暗纹,月色之下,偶有点点淡淡的紫色从暗纹上透出,一看就是用了上好的紫云石。

啧啧,珍贵的紫云石,磨碎了混纺入丝线。果然是鉴宝阁阁主,看着那么低调的黑衣,品位还真是讲究。

“别看萧然年纪不大,论战术,论药术,可是丝毫不亚于男子,也不枉我自小栽培她。”紧接着阁主继续说道:

“既然萧然你已经见到了,那么我送给你的礼物你也应该收下了。”看到秦北轻点了一下头。阁主咳了咳嗓子,继续说道:

“想必,你也是一头雾水吧!关于长安圣人的女儿……”

秦北陡然一个激灵,确实如此。先头据萧然所述,长安圣人的女儿而早已不知去向,看来难道是阁主有长安圣人女儿的线索?

“看来你今夜是不想睡觉呀!甚好甚好,老夫知道一去处,不知是否赏脸一同前去呢?”

秦北转念一想,便欣然赴约了。这个阁主真的深藏不露,有太多的事情想跟他好好聊一聊了。

见秦北点头同意,阁主又抚摸了一下花白长须,眉头舒展,看上去十分快乐。

而后以肉眼难以见到的速度,飞快地从阳台跳了下去。

“跟我来。”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

没想到,这鉴宝阁的阁主也是身手不凡啊,如此轻功,恐怕没有二十年的功力难以达成。

秦北飞速地追随者阁主的步伐,不愧是南荒战神秦北,这个世界上估计没有几个人可以比他更加敏捷了。

而这阁主,尽管追随良久,却依旧在秦北的前方。

随着极快的速度,耳畔的风呼呼地吹过来,风声愈来愈响、愈来愈尖锐。

月光随着黑暗渐渐融化,像是**的形状一般,在他们的奔跑中,流淌进了漩涡一样的黑暗中。

路旁的房屋树木早已不见了,纷纷像是**一样,渐渐变得扭曲起来,随着融化的月光一起,流入了黑夜的漩涡。

那时候,仿佛他们正在一个没有边际的洞穴中奔跑。

忽然间,远远的出现了一丝白光!

一老一少继续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白光的方向奔跑。

膨的一声。

秦北冲出了那道白光。

冲出的那个瞬间,所有耳畔呼啦啦的巨大声响,尖锐的嚎叫声顿时都消失不见了。

绿叶从他的头顶纷纷满地,回头一看竟然是一扇古朴的榉木门,瘢痕点点。藤蔓围绕着门框,长得甚是茂密。

他刚刚是从那扇门里冲了进来的……

转头看去,阁主正盘腿坐在一张木质矮桌前,笑眯眯地摆弄着桌子上的金丝边茶具。阳光透过了云层,树影婆娑,微风徐来,两三只小鸟跳上了木桌叽叽喳喳。

那么一瞬间,秦北差点忘记了跟着鉴宝阁阁主跑了一路,经历一段了似乎是扭曲的世界。

就好像是许久之前,他们便是老友,相约好了在这里喝下午茶。

真是奇妙!

“秦先生,快过来。”见秦北呆住了,阁主热情地挥手招呼他。

“这是今年新上的麓湖龙井。带着露水尖儿摘下的,炒完还是嫩绿的很,快快尝尝。”阁主举起茶壶,满上茶盏。

秦北狐疑地看着阁主。

阁主端起茶盏于鼻子前,轻轻嗅了一下,嘬了一小口。

“好茶!”阁主笑了起来。

“苏老您真是好雅兴。”见阁主先喝,秦北一饮而尽。

“我秦某人,可没有闲趣啊。”秦北说道。

“秦先生,请听我说个故事吧。”

这真是一个长长的故事,语毕,茶水重新满上了三四壶。

……

那是很久以前,在鉴宝阁阁主还年轻的时候。那时候长安圣人还未称圣人。

有一回,苏老前去长安城陈家拜访。儿时,这两人竟同在长安富有盛名的学堂就学,私底下关系甚好。

陈家家训甚严。

那日的事情回想起来,还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陈家的会客大厅里,充斥着檀香的味道,淡淡的又叫人十分安定。那时候的阁主正坐在一把红木椅子上有些无聊地等着自己的好友。

作为华国六大家族之一的陈家,独居一隅,事务自然是繁忙的。

突然间一个小小的个头冲了进来,啪的一声,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上了。便立马冲上前去扶起小女孩。

看着小女孩的打扮,两根羊角辫乌黑发亮,身着的衣物自是不凡。一双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

这一定是好友的爱女。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陈朔的女儿陈晶晶,是陈家捧在心间的人啊。年幼的陈晶晶不过四五岁的光景。

“小姐,小姐,你上哪里去了。”乳母正在后面叫唤着。

陈晶晶朝阁主比了一个“嘘”的动作,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等门外的声音退去,陈晶晶便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拍了一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稚嫩的声音质问起阁主:“你是谁!”

阁主笑了,“你可以叫我苏叔叔。”

“苏叔叔,你从哪里来?”

“凌北,到长安要坐两天的快马才能到。”苏阁主笑道。

小陈晶晶两眼放光,“我,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家里……”说到这,小女孩有些难过起来了,但是她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抬头望向阁主:

“苏叔叔,明天你偷偷带我去出去玩可好?”

苏阁主汗颜,这孩子逮着人就叫人带走呀,若非是他,还真是危险。不过虽说陈家家宅面积大,但这孩子也是可怜,这么大了还没有出过家门

“你就不怕我把你拐走,喂给北境狼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