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抓起来,送去大牢审问!”姓窦的守卫道。

林夭夭也没有挣扎,而是问了个很莫名其妙的问题,“那请问,江宁府的牢房和府衙,是在同一个地方吗?”

那个姓窦的守卫古怪看她一眼,“……什么?”

林夭夭:“听说江宁府尹是不久前从京城调过来的,明断是非,公正廉明,我想他会还我一个清白。”

“呵,那你可是想多了,咱们大人最近受了伤,像你这种小贼,根本不需要大人审,我们自己就能处理。”

“……哦。”林夭夭眼底露出一抹失望。

那姓窦的守卫看见了。

他官职比其他几人稍微高一点,曾有幸远远见过几次府尹,的确是翩翩君子,瑶林玉树。

他猜这女子估计也跟那群花痴一样,仰慕府尹大人身姿,想尽办法想接近。

“嘁,你是个啥,那府尹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他冷笑。

“可我就是来找江宁府尹的,我是来给他看诊的大夫。”林夭夭觉得虚与委蛇没什么用,只能开门见山。

但看他们的态度,似乎就算她实话实说,对方也不一定会信。

果然,那姓窦的守卫笑起来。

他懒得跟她废话。

“行了,看你是个弱女子,咱们哥儿几个也不难为你,自己走,别耍花招。”

“不信你可以找他身边的人问一问,他身边的人认识我。”

“还嘴硬是吧,那就别怪哥儿几个不客气,来,把她带走!”

他一声令下,周围的守卫就涌上来,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林夭夭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容易惹上各种麻烦。

明明她刚才只是站在这里,什么也没做。

但眼看着守卫冲上来,她也没空再感叹伤怀,直接翻身上马,朝城门冲去。

此时城门大开。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未免被波及,早早避开老远。

林夭夭一鞭子下去,快马绝尘。

冲在最前面的窦姓守卫被掀起的马蹄扬了一脸灰,还险些被踢一脚。

要不是他躲得快,只怕现在已经去阎王殿报道了。

看着女子那熟练逃跑的姿势,哪还有人信她是良家女子,根本就是个熟练的马上飞贼!

“我——艹!给我抓住她!老子今天非弄死这女贼不可!”姓窦的守卫怒发冲冠。

其他人迅速上马,追了过去。

林夭夭看都没看后面叫骂的那群人,只抓紧缰绳,在街道上狂奔。

虽然不知道江宁府具体在什么位置,但必定是在大道上,只要能在被抓住前抵达江宁府,她应该就不用被抓去吃牢饭。

嗯,理论上来说,应该如此。

但她不熟悉路。

进了城才发现,江宁城内有河道,还有石桥,她的马再快,过这样的地方也很困难。

而那些守卫对这里的环境无比熟悉。

片刻功夫,她跟那些人的距离越来越小。

他们一个个手上还拿着绊马索。

估计林夭夭还看不到江宁府大门,就要凉在这里。

而就在这时,眼前又出现一座石桥。

她的马连续几天日行千里,早已是强弩之末,这会儿又在这地势复杂江宁城内跑了一段,再也不堪重负,马腿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林夭夭猝不及防,也被甩下马。

她在地上连着滚好几圈,才勉强卸力停下。

但原本就破损的衣裳弄得更脏。

手掌和手腕也在石板地面上弄出不同程度的擦伤。

追在后面的守卫见状,大笑着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贼围住。

那个姓窦的守卫来得稍迟。

但看见狼狈跌坐在地上的林夭夭,也吹了声口哨。

“你不是很厉害吗?跑啊,再跑啊!”

他骑着马走过去。

马鞭落在她耳际,声音炸开。

她一阵耳鸣。

如果说之前林夭夭只是抱怨自己不那么幸运的话,那今天她就是对自己的倒霉有了另一层深刻的认识。

她的马倒在地上,喘着粗气,一时半刻也站不起来。

跟她一样倒霉。

她看了片刻,才收回目光,道:“这位官爷,我是真有要事要找江宁府尹,至于路引,我后续也可以补上,官爷真不能行个方便吗?”

“我——呸!”

骑在马上的青年守卫朝她啐了一口。

“现在想跟我打商量?刚才在城门口的时候,你他妈差点踢死老子!把她拿下,老子要亲自审问,她究竟是哪里来的贼人!”

他一挥手,周围的人立即下去,将她拽起来。

林夭夭身上多处擦伤,膝盖也磕了,看起来真的挺惨。

加上这里不是京城,没人认识她,越嚣张死的越快。

她想了想,决定暂时先按兵不动,免得真的出师未捷身先死,凉在这个小小守城官的手里。

最关键的是,她是真的没力气了。

借着黎娇慷慨贡献的汗血宝马,从京城赶到江宁城,她一共只用了五天时间。

五天风餐露宿,日夜兼程。

就算是铁打的也撑不住。

本来想莽一次,看看幸运女神会不眷顾自己,结果女神直接闭上了双眼。

流年不利。

回头她还是该找个庙拜拜。

正出神的时候,守卫已经上来用麻绳将她手腕捆住。

麻绳擦到了她手上的伤口。

她疼得咬了咬牙。

但没吱声。

可这个动作不知怎么被那个姓窦的守卫看见了,他也跳下马,朝林夭夭走来。

“疼吗?活该!”

他单手扣住林夭夭的下巴,几乎把她骨头捏碎。

“袭击官兵,强行冲卡,知道什么罪吗?我看你对江宁城也不熟,不如这样,我让你游街一圈,也好让你了解了解,在江宁,是谁说、了、算!”

“咳——”

“咦,我说街上怎么这么热闹呢。”

不远处传来声戏谑的轻笑。

只见一人手拿青竹折扇,身穿蔚蓝金丝锦袍,不疾不徐出现在桥的另一头。

姓窦的守卫看见他,先是一惊,然后谄媚道:“路小侯爷来得正好,这该死的女贼……”

迎面走来的人看都没看他,直径走到林夭夭面前。

“原来是太子妃大驾光临,可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江宁,还弄成这样,要是让殿下知道,是会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