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不见,她对林夭夭的恶意可以说只增不减。
林夭夭并不觉得奇怪。
她看了眼黎娇带着的人,才微笑着,道:“许久没看见殿下了,不知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黎娇之前被禁足,后来虽然被放出来,但为了不再惹康和帝厌恶,也乖乖安分了好一段时间。
林夭夭说她忙,自然是踩在她痛点上。
黎娇的脸色顿时阴沉下去。
同时又想起人说,林夭夭在遭遇刺杀的时候,一直躲在大理寺。
也是因为她,沈司才会被调配到江南。
一想到那个清冷如玉的男子曾经维护过这个贱人,她心里的嫉妒就疯狂翻涌,恨不得立即将贱人碎尸万段。
于是在林夭夭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她夺过伙计手里的玉俑,狠狠摔在地上。
“啪!”
玉俑粉碎。
伙计傻眼。
“殿下,这、这……”
“是她砸坏了你们的东西,还不快去找她算账?”黎娇厉喝道。
她脸上表情近乎扭曲。
伙计也反应过来,“啊,对、对!是她弄坏了玉俑,不能让她离开!”
他们得罪不起高高在上的公主,但眼前这个女子穿着寒酸,面容丑陋,一看就不像是千金贵女。
公主要拿她出气,他们当然义不容辞。
说不定到时候哄了公主高兴,他们也能得到奖赏。
众人上前,将她们围住。
“你说你干点什么不好,偏偏弄坏别人铺子的贵重物品,这下本公主也保不住你,你自求多福吧。”黎娇说着,咯咯笑起来。
这铺子就这么大,前后又都是她的人。
自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虽然不能直接把人弄死,但教训一番是没问题的。
也正好出她心头一口恶气!
“姑娘……”
林双吓坏了,抱着林夭夭的手臂发抖。
林夭夭将她拉到身后。
“弄坏了东西,自然要赔!”那伙计巴不得讨好黎娇,“赔不起,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们欺人太甚,这玉俑明明是你们自己弄坏的,怎么怪起我们——”林双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那伙计嗤笑一声,道:“胡说八道!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难道还会冤枉好人不成?”
“你们!”
“别跟她们废话,她们要赔不起,就让那小丫鬟留下来抵债,我看这小丫头比她们家姑娘长得水灵多了。”
有个伙计**笑起来。
其他几个听罢,也跟着大笑。
林夭夭沉下脸。
黎娇在旁边听着,觉得无比痛快。
这些龌龊的下等人,才是林夭夭这种低贱女子的归宿。
他们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说不定真会把她玷污。
到时候,她和太子哥哥的婚约自然作废。
“既然是你们之间的恩怨,那本公主就不好多说什么了,不过还是克制些,别弄出人命。”黎娇满是恶意地交代。
想到林夭夭受辱的画面必然龌龊不堪。
她虽然期待,但碍于高贵身份,并不能亲眼得见。
于是给身边人使了个眼色,转身带着人离去。
离开时,还顺便带上了门。
店铺里面的光线本来就不怎么亮。
门关上之后,就更显得昏暗。
周围也变得安静。
只能隐约听到门外尖锐的笑声。
这声音仿佛鼓舞一般,几个伙计对视一眼,立即朝两人扑来。
林双高声尖叫,同时将手里的食盒朝他们丢过去。
里面的点心撒出来。
但这点东西,对那几个伙计来说,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反倒像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林夭夭将人拉到的自己身后,亮出匕首。
冲在前面的伙计被那匕首晃了眼睛,虽然在第一时间退开,但还是被锋利的刀刃划伤鼻梁。
一颗颗鲜红的血珠从伤口浸出。
他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鼻子,恼羞成怒。
“该死的贱人,今天是安乐公主要你们死,你们要乖乖的,还能让少吃点苦头,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丑女不仅长得丑,还凶得很,我看她身边那个小丫鬟不错,一会儿哥儿几个让我先上!”
“你想得美!”
“一起上!”
还没得手,几人就已经说起了荤话。
林双又羞又怒,泣不成声。
也不知这几人在做伙计前是不是街头当混混的,带头那个,还有几分身手。
林夭夭将匕首在手里挽了一圈。
那道锋利的光正好映在她眼睛上,透出冰冷,“既然你们一心要当黎娇的狗,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林双被她推到角落。
她自己则被几人围住。
几个伙计见她拿了武器,就也从转头从柜台下面拿出家伙,有剪刀,也有棍棒。
林夭夭那把匕首削铁如泥,几个人挥舞兵器上来,三两下就被她削断武器。
其他几个伙计都接连见了血。
在发现林夭夭的匕首非同凡响之后,领头那个伙计悄悄退到后面,伺机而动。
就在林夭夭终于快要站到上风的时候,他终于找到机会,趁着林夭夭同时对战两个人的间隙,用尖利的剪子对准她的背心,狠狠捅过去。
虽然黎娇之前说不要闹出人命。
但事已至此。
他们控制不了。
这丑女有两把刷子,如果不先弄死她,他们根本没有十足把握将她擒住。
那伙计发了狠。
林双看到这一幕,尖叫着要冲上去。
可她距离太远,又不会武功,这么长的距离,根本不可能救得下林夭夭。
林夭夭也发现了背后的杀机。
“呵。”
一个冷笑声从房间里响起。
房间瞬间降低几度。
更让人惊恐的是,房间里这么多人,竟然没人知道这冷笑声究竟是从哪个方向传来。
只在听到这个声音的刹那,他们身上的寒毛都不自觉地竖起。
暗红的人影从他们头顶飘过。
几个围着林夭夭的伙计,都齐刷刷倒了下去。
而那个拿着见到准备背刺她的,忽然捂着手臂尖叫。
血腥气弥漫。
林夭夭抬起头,看见悠然坐在房梁上的红衣男人。
银色面具遮住他的面容,华服衣摆垂坠而下,随风微微飘**,袖口上绣着赤金君子兰,冷峻透着戾气,与空气中血腥的杀戮气息交织,令人望而生畏。
他居高临下,看着站在人群中的林夭夭。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陌生情绪。
“我的猫儿,谁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