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王派来的使者？
杨淑妆与小小下意识对视，只见小小表情从悲伤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得激动起来。
她颤抖着手，紧握杨淑妆：“娘娘！是陈王派人来了！他肯定是算到你今天的处境，特地派人来救你的！”
救我？
杨淑妆心脏忽然一握，仿佛有只巨大的手，狠狠锁住了她的灵魂。
有那么一秒钟。
她升起不想死的念头，仅仅小小的这句话，她一时间很想活下去，不为别的，就为…想再看陈永一眼。
但这些想法很快便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依然是决绝。
杨淑妆淡淡道：“夜深了，替本宫谢谢陈王的好意，你今晚暂且住下，明日再回宁国吧，对了，再替本宫跟陈王说一声，炸球的合约，本宫因为某些原因，只能爽约了。”
门外那人语气低促：“娘娘，此次事关重大，还请不要为难在下，哪怕您没有兴趣，也请听一听在下转述陈王的话。”
“不必了。”
杨淑妆态度十分冷淡：“本宫睡了。”
门外传来一声叹息：“好吧，在下告退。”
待门外那人离开后。
小小才焦急道：“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呀？趁这个机会直接去宁国多好！奴婢觉得，与其受着这狗屁楚国，狗屁楚帝，还不如去宁国！”
杨淑妆笑着摇头：“本宫啊，是累了。”
说着。
她露出疲惫神色，挥了挥手：“小小，你也回去休息吧，以后，要幸福哦！”
小小只好无奈离开，走之前还一步三回头，看向杨淑妆的眼神，充满着担忧与不甘。
她跟了娘娘十四年。
比谁都清楚娘娘这些年过得有多艰苦，自打进宫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整日提心吊胆，多年没露过笑脸。
而去了宁国后，娘娘每天都笑容满面，特别提起陈王时，笑靥如花，好似那就是她此生最最幸福的时候。
小小一边离开皇宫，一边缓缓握紧拳头。
她是杨淑妆的奴婢。
从出生开始，就为了杨淑妆而存在，如果娘娘死了，那她小小，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如果楚国一定要死人！
那个人，决不能是娘娘！
小小呼吸逐渐急促，忽然神色认真，快步上前，在皇宫门前，拦下了一辆马车。
马车掀开门帘。
露出一张她没见过的面孔。
王献也不认识小小，蹙眉道：“何人拦车？有什么事吗？”
小小十分直接：“我是杨娘娘的奴婢！”
王献缓缓眯起眼眸，盯着小小看了好一会后，淡淡道：“上车谈吧。”
一上车。
小小也不寒暄：“你是陈王派来的人，想必已经知道楚国的现状了是吧？”
王献摇头：“我刚到楚国，并不知晓。”
小小赶忙道：“今日楚国百官逼宫，想要娘娘自刎！而娘娘，也已经接受了！”
王献恍然大悟：“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娘娘不见我，因为她已经决定去死了是吗？”
“是的。”
小小脸色沉重。
王献沉思良久，最终叹息道：“事关重大，我不能独自决断，这样，我现在加急飞鸽传书，你给我留给地址，明天我会去找你。”
“好！”
小小点头，又加了句话：“情况紧急，拖得时间越长，娘娘就越有危险！”
王献颔首：“我明白！”
………
当天夜里。
陈王府窗前落下一只灰色的鸽子，它咕咕咕叫喊，还用长喙不停啄着窗户。
刚入睡不久的陈永被吵醒了。
他打开窗户，看见这只灰色羽毛上，带着少许青漆的鸽子。
青衣门加急信鸽。
是他当年建立青衣门时，专门找人培养的信鸽，素质非凡，而且传递信息的速度飞快！
不过碍于培养的难度过大。
饶是一整个青衣门，也只有不到十只。
而这只，是陈永给王献的。
难道在楚国遇到危险了吗？
陈永从鸽子腿上解下一卷信封，打开后，细细研读。
“嗯…”
陈永点燃烛火，将信封烧成灰烬，神色严肃，眼眸中的昏睡也彻底消失。
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很多。
原本报刊的建设，第一个舆论战的目标就是楚国。
可现在看来。
等不及了。
楚国内忧外患，距离崩塌只有一步之遥。
而这一步。
就是杨淑妆的死亡！
一旦杨淑妆自刎，楚国便会立马大乱！
与此同时，也会加速十国混乱的趋势，虽然那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但在陈永的计算中，不该这么快。
“杨淑妆不能死。”
陈永当机立断，于案前缓缓写下一封信后，再度绑在鸽子的腿上。
放飞鸽子。
陈永遥望夜空，眼眸冷冽：
“都等不及了是吗？”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