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妙跑了好几个地方,最终在陈王府门口撞见叶至苍。

说巧不巧。

叶至苍正想找陈永推掉这份累活,甚至百般折磨之后,咬牙决定喊那混蛋三声好爹爹。

却没想到陈永不在家。

左等右等。

那狗日的就是不回来!

叶至苍饿得心发慌,干脆打道回府,想着第二天再来。

这才刚踏出门。

便看见气喘吁吁的蔺妙从路的那头飞奔而来。

晶莹汗滴挂在她毫无粉黛的面孔上,清秀五官带着疲惫,双眸却在见到叶至苍的时候,忽然闪烁亮光。

她挥着白皙手臂,小跑过来。

叶至苍警惕道:“咋了?我可没碰你爹!一直是他在揍我!”

“噗嗤,”

蔺妙笑道:“你想什么呢?我来是想跟你说,我同意你的提议了,那个报刊,我会好好做的!”

叶至苍眨眨眼,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莫非是陷阱?

他立马后退两步:“别试探我!我以后肯定不会去烦你们了。”

蔺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一个大男人咋这么小肚鸡肠呢?这样行吧,我替我爹给你道歉,下次白送你一壶酒。”

这…

叶至苍仍有些狐疑:“你真的打算答应了?”

蔺妙含笑:“当然!”

说着,她伸头往陈王府看去:“王爷在不?报刊是他提议的,我想跟他谈谈。”

叶至苍摊开双手:“不在家。”

蔺妙点头:“也行,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先回去吧。”

叶至苍连忙跟上她。

蔺妙挑眉道:“你跟着我干啥?”

“不是说送我一壶酒么?”

“现在就要?”

“对啊!”

“………”

蔺妙不禁撇嘴:“一点气度都没有,你咋当的将军啊!”

叶至苍笑笑不说话。

白白挨揍了这么多天,要一壶酒不过分吧?

于是两人并肩而走。

回到酒铺时。

老蔺已经喝得半醉,趴在桌子上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

他对面的青年也微微醺,正吹着晚风吃花生米。

蔺妙一惊,连忙躬身:“民女蔺妙,见过王爷。”

叶至苍也不解道:“你在这干啥?”

陈永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看向蔺妙:“报刊的事情温中画会跟你联系,本王既然选择了你,就会充分相信你的能力。”

话毕。

陈永双手背在身后往门外走去。

蔺妙深深一拜:“谢王爷信任!蔺妙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叶至苍赶紧打上一壶酒,迅速跟了过去。

他问道:“你怎么知道蔺妙已经同意了?”

“猜的,”

陈永低头看向酒壶:“少喝点酒。”

叶至苍冷哼:“挨那么多顿打,我就拿一壶酒,够给面子了!而且你一个喝醉的让我少喝点酒,没啥说服力吧?”

“哈哈,”

陈永心情不错,笑道:“蔺妙这丫头不错,给你当媳妇挺好。”

叶至苍:“???”

这特么什么跟什么!

怎么就给我当媳妇了?

问过我意见了吗?

他立马拒绝:“老叶家早就没了,我现在就只想复仇,不想别的。”

陈永也不劝他:“我就随口说说。”

叶至苍:“………”

怎么都不像随口说说。

蔺妙那丫头虽然长得挺好看,性格也很好,大大方方的,招人喜欢…

呸!

我想什么呢?

总之就是不可能!

大仇为报,何以成家?

哪怕真要娶妻生子,怎么也得等到灭了宣国以后再考虑。

………

谁也没想到国债会如此抢手。

原本暂定三千万两白银的额度时,安馨宁是抱有疑问的。

她觉得能凑到五百万已是极限了。

这么超前的概念,连他们都没法想明白,更别说黎民百姓了。

甚至做好了短期内一份都卖不出去的打算。

事实上,他们的设想是正确的。

倘若发行国债的是任何一个非宁国的国家,都不可能做到这么抢手。

正因为是宁国,才会如此。

毕竟先前陈永的所作所为,让宁国朝廷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上升到很高的境界,大家都觉得,朝廷这么做就肯定不会坑百姓。

白赚钱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总而言之。

能凑到这么多钱,安馨宁还是很开心的,特别当姚雪送奏折进来时,她脸上都出现几乎没有过的笑眯眯。

姚雪嬉笑:“陛下心情不错嘛!”

安馨宁立马恢复高冷:“你这丫头!”

姚雪放下奏折,歪着脑袋:“陛下,您说陈永究竟是什么人呢?他都哪来的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啊!奴婢有时候都觉得,这家伙是妖怪,不像人!”

“瞎说什么呢?”

安馨宁挠了挠她的咯吱窝,正色道:“过两日赵雨柔应该就到了吧?”

姚雪点头:“大概后日午后就会到。”

安馨宁说道:“就把她安排进陈王府吧。”